黑主艦的影籠罩時廢墟時,林舟三人已踏由弒神刃撕裂的空間裂隙。裂隙閉合的剎那,林舟最後看到的,是主艦艦首幽藍晶中倒映出的無數張扭曲面孔——那是被域外族群吞噬的文明殘魂,正發出無聲的哀嚎。
下一秒,刺骨的寒意被溫潤的水汽取代。三人墜落在一片覆蓋著淺綠苔蘚的海岸上,腳下的“沙灘”並非沙粒,而是億萬片重疊的葉脈,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“這裡就是...生命之海?”綠瑤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複雜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生命能量,卻混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,就像盛開到極致、即將凋零的花朵。
林舟站起,環顧四周。遠是無邊無際的碧綠海洋,海面漂浮著巨大的荷葉狀植,葉片中央綻放著拳頭大小的熒花苞,每朵花苞都在緩緩開合,吐出帶著微的孢子;天空是澄澈的淡藍,懸浮著無數明的氣泡,氣泡裡包裹著各種奇異的生胚胎,彷彿一座天然的生命孵化場。
“好強的生命能量...”蒼玄著緩緩恢復的力量,眼中卻滿是凝重,“但這些能量太‘活躍’了,像是在強行維持某種平衡。”
林舟的目落在海岸延出的巨大藤蔓橋上。藤蔓如巨樹,表面佈滿了螺旋狀的紋路,與綠瑤生命古樹的紋路同源,卻更加古老。橋的盡頭沒在一片雲霧繚繞的群島中,那裡約傳來能量波,與時法則碎片產生了共鳴。
“創世應該在那片群島上。”林舟指向雲霧深,“但小心點,這裡的生命能量雖然濃郁,卻著詭異。”
三人踏上藤蔓橋,剛走沒幾步,腳下的藤蔓突然活了過來。無數細小的鬚破土而出,如同靈活的蛇般纏向他們的腳踝。綠瑤輕叱一聲,生命之力順著腳掌注藤蔓,鬚瞬間安靜下來,甚至主編織護欄。
“這些植能聽懂我的指令。”綠瑤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掌,“但它們的意識很模糊,像是被某種力量制著。”
前行途中,他們遇到了更多奇異的生。有長著六對翅膀的飛魚,掠過海面時會留下彩虹般的帶;有揹著螺旋狀貝殼的類,貝殼上的紋路竟是天然的治癒符文;最奇特的是一種明的水母,包裹著發的,靠近時能聽到微弱的心跳聲——那是被孕育的新生命。
但這些生的眼中,都藏著一難以察覺的惶恐。
當藤蔓橋延至群島邊緣時,一座由活珊瑚構的拱門出現在眼前。拱門上方,用珊瑚蟲拼寫著三個古老的文字——“翡翠城”。
“這是綠瑤族的聖地。”綠瑤著溫潤的珊瑚,眼中泛起淚,“傳說翡翠城是創世之親手栽種的生命之樹所化,我們的先祖就是在這裡學會了凝聚生命能量。”
穿過拱門,眼前的景象卻讓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翡翠城確實是由活植構的奇蹟,參天的生命之樹支撐著城市的骨架,藤蔓編織的房屋懸掛在樹枝間,花朵狀的路燈綻放著和的芒。但所有的植都著一種病態的翠綠,葉片邊緣泛著枯黃,花瓣上佈滿了細小的黑斑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,只有幾隻拖著藤蔓的甲蟲在清理落葉,它們的作機械而遲緩,甲殼上同樣有黑斑蔓延。
“族人呢?”綠瑤的聲音帶著抖,釋放出生命之力,試圖與城市的植通,卻只收到一片混的意識碎片——恐懼、痛苦、還有一種...被吞噬的絕。
林舟蹲下,撿起一片帶有黑斑的落葉。指尖傳來微弱的腐蝕,那黑斑的氣息與紫淵能量相似,卻更加蔽,像是專門針對生命能量的毒素。
“是湮滅之力的變種。”林舟將灰力量注落葉,黑斑瞬間退,卻沒有消失,反而變得更加深沉,“它在侵蝕生命本源,而且能抵抗法則淨化。”
蒼玄突然指向城市中心的生命之樹:“你們看那裡。”
生命之樹的主幹上,纏繞著無數黑的鬚,鬚的頂端連線著一個巨大的花苞。花苞閉著,表面覆蓋著與黑斑同源的紋路,正不斷吸收著生命之樹的能量,每吸收一分,花苞就膨脹一分,樹的翠綠就暗淡一分。
“那是...吞噬之花。”綠瑤的臉變得慘白,“綠瑤族的古籍裡記載過,這是混沌本源汙染生命法則後誕生的邪,它會吞噬所有生命能量,最後開出毀滅之花,將整個星球化作死寂之地。”
就在這時,城市深傳來一陣微弱的呼救聲。三人對視一眼,立刻朝著聲音來源跑去。
在城市最古老的一座樹屋裡,他們找到了呼救者——一位蜷在角落的老嫗。老嫗的已大半被黑斑覆蓋,氣息微弱,但手中仍抱著一枚綠的晶,正是創世的氣息來源。
“先祖...您是綠瑤族的大祭司!”綠瑤認出了老嫗服飾上的圖騰,急忙上前注生命之力,“發生了什麼?族人去哪了?”
老嫗緩緩睜開眼,渾濁的瞳孔在看到綠瑤時亮了起來:“是...是繼承生命古樹的孩子嗎?太好了...你終於回來了...”抓住綠瑤的手,將綠晶塞到掌心,“快...帶著‘生命之核’走...吞噬之花快開了...它不僅會吞噬這裡,還會順著生命脈絡蔓延到整個多元宇宙...”
“大祭司,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!”綠瑤急道。
老嫗的呼吸越來越微弱,指著窗外的生命之樹,斷斷續續地說道:“十年前...花苞突然從樹心長出...族裡的戰士去清除,卻被鬚染...變了沒有意識的傀儡...後來...來了一群穿黑袍的人...他們說...這是生命法則的必然歸宿...還說...創世之創造生命,本就是個錯誤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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