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擎剛贊完文鶯,嶽參軍率先開口,“大將軍,這雖妙,但畢竟陡峭狹窄,大軍不得而過,只可小銳穿而過,這點人撒進草原中,當得什麼用,還有暴的風險。”
路參軍也贊同道:“嶽參軍說的是,東原王雖然在侵曌那年被打敗,但三四萬騎總歸有的,就算這個可穿山而過,我軍也僅僅能派出小銳,頂多幾百人,也許剛開始可以打幾場小勝仗,待奧爾赫反應過來,聚兵圍之,定是全軍覆沒的下場。”
公孫擎又看了一眼範參軍,範參軍會意,緩緩道:“二位說的沒錯,且這小銳到了東部草原,既無補給,又無援兵,地形不,與西疆完全斷了聯絡,極難生還,對大局也無影響,實屬肋。”
三位參軍說罷,文鶯心中一涼,其實他自己也覺得,這個雖妙,用也許是不大。
公孫擎清了下嗓子,“諸位所言,句句在理,可諸位可曾想過,剛剛結束的雨季戰役中,烏人已然變了戰法,是據馬關的落令烏人改變了以往戰法,既然不利於作戰的雨季都敢大兵南下,那麼冬季呢?”
此言一齣,四位參軍皆是一愣,其實,文鶯已經想到了這個可能,只是僅僅還是一個初步的念頭,並未仔細琢磨過。
公孫擎繼續道:“最冷的季節一旦來臨,鐵鎖湖便會冰封,烏人完全可以繞過據馬關,踏冰而上,直接從鐵鎖湖上侵西疆,我等如何阻擋?難道又回到兩年前堅壁清野的老路子上?除了大城,村落、田地、馬場、作坊,全不要了?若烏人大汗孤注一擲,親至西疆呢?到時候,就不是幾萬騎了,可能是十幾萬騎!”
一連串的問題,將幾位參軍說的背生冷汗。
範參軍道:“可大將軍,我曌國建國後這兩百來年,從未有烏人在冬季侵的先例啊。”
“是啊,大將軍,中部草原離著西疆可是有兩千多里的距離,冬季寒冷,草原上更冷,戰馬、牛羊皆是一年之中最為瘦弱的時候,這一路行軍,烏人、牲畜怕是要凍死兩三,這還沒到天曌,烏人自己便有可能崩潰了。”
路參軍同樣不認為烏人會冬季進兵。
而嶽參軍說出了不同意見,“大將軍,卑職認為烏軍冬季進兵雖然可能不大,尤其是今年,在柯穆厄兩敗據馬關後,怕是草原中部也蒙了巨大損失,無論是人員上還是資上,畢竟此番南侵全靠中部草原支援,且在兩次大敗後,柯穆厄實力大損,其威和實力必將到中部草原質疑,烏稚那邪麾下首領、王子必會藉機制柯穆厄,這個冬天,柯穆厄必定不好過,不過明年冬季嘛,烏軍大舉南下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公孫擎點點頭,“繼續講!”
“這三年,烏人四次大規模犯境,四次皆敗,且每回最折損的烏卒皆在一萬五以上,其中兩次折損甚至超過了兩萬,既然每次都要這個折損量,那麼犧牲路上的折損也不是不能接,淘汰老弱,剩餘皆是兵,且不用再強行攻城,踏冰而過,直接席捲西疆,這個險,值得一冒。”
公孫擎聽罷又看向文鶯,“小子,說說你的意見。”
文鶯一愣,趕忙回道:“卑職贊同嶽參軍之言,卑職也認為明年冬季,烏人很可能馬踏鐵鎖湖,中部草原的騎兵也可以在還未進冰封時,便提前來到南部草原,待冰封后,大舉侵,如此,可以大大減長途跋涉中因凍而亡的減員。”
此言一齣,其餘三位參軍齊齊看向文鶯,對這個年輕的後輩投來一些認同的眼神。
公孫擎拍了下桌案,“好!說得好!不愧是文天樞之後,老夫也是這麼認為的,故此,我等要趕在明年冬季之前,做些應對,倘若烏稚那邪親至,朝廷艱難,支援不上,到時候,州便可能徹底淪陷。”
言罷,四人一陣沉默,鎖眉頭。
範參軍率先打破沉默,“大將軍莫不是想利用這做些文章?”
“老夫正有此意,若烏稚那邪親至,作為最忠誠的東原王奧爾赫來講,跟隨的可能很大,以報兵敗之仇,若那時候,東原必定空虛,奇襲東原,便有了可行。”
“大將軍是想我軍從正面迎敵,出奇兵攪烏人的大後方?使其軍心大?可就算東原王南下,留守部族反應過來,這奇襲的小部隊在一無退路,二無支援下,也難以起到決定的作用。”
路參軍贊同道:“範參軍說得對,東原王也不會將全部主力帶去征戰,他也要留些兵力監視東面的幽澤,還有不算安穩的北地王。”
公孫擎笑了笑,再次看向文鶯,“小子,這奇襲部隊如何存活?如何可以把效果發揮最大啊?”
文鶯恭敬道:“大將軍心中想必已有答案。”
“老夫如何想先不說,你認為此事如何破解?”
文鶯沉一下,開口答道:“說服北地王謀反。”
“哈哈哈!諸位聽見了沒?文家小子可不簡單啊,既會打仗也有戰略眼,有將帥之才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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