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鶯這五百人開始登山,由於前半年的鑿石鋪路,這段本來陡峭的山路此刻變得安全的多。偶爾有人腳或破一點皮,皆無大礙。
隊伍長蛇形蜿蜒而上,小半個時辰後,最先牽頭的薛山抵達了口。
起先文鶯答應了薛山作為輔兵,輕易不會上戰場,但在軍營這一年,薛山與將士們朝夕相,已然放棄了最先的想法,也開始有了建功立業的念頭。
這一年來,又做了攀山的教習,連文鶯這個都尉都虛心向其請教,何況其餘士卒。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,此番也是開路在前,參與了這次奇襲活。
且此人攀山如履平地,應付山中各種突發狀況也很有經驗,文鶯也需要此人,薛山主請纓,哪有不應之理。
這段山路其實在這一年之中,這五百人已然攀上多次,這奇妙的也不再陌生。但這麼多人同時進中,不免擁。五百人兩人為一排,於中穿梭著。
待眾人接近口時,文鶯下令綁繩。背繩的將士們從後背拿出大的麻繩,開始接繩,將一段段的繩子捆死結,連長繩。如此這般,也是因為需要近三百步的長繩,這麼長誰也背不。
為保證麻繩的結實,麻繩提前還浸了油,待連兩百六十步的長繩後,文鶯反覆檢查繩結是否結實。令幾個人用力拉拽,繩子無恙。
隨後,文鶯喚人去綁岩石,自己又去口偵察,開遮擋口的樹枝枯草,一冷風撲面而來,吹的文鶯臉頰生疼,眼瞧去,便是山脈以北的東原草原。
東原草原還是白茫茫一片,被雪覆蓋。眼所見之,並未看到什麼部落,連上回看到的那座小部落,也不知遷徙到了何。
如此甚好,不會暴行蹤。
待三條大的麻繩捆結實了,文鶯便令人將這三條繩放出口之外。
繩子“嘩嘩譁”被放到山崖之下,掃著了不枯枝爛葉,同時也拍打出不雪花。
繩子落到山崖之下,兩百六十步的距離,約也能看清。
文鶯再次叮囑士卒,用薛教習教大夥兒的方法,用一條手臂將繩子挽一圈,雙腳夾繩子,慢慢下去,只要山崖有蹬踏的岩石,便可鬆開腳,去踩那些石頭,減繩子承重量。
眾人皆一臉嚴肅,點頭稱喏。
於是,行開始,三名士卒率先抓上繩索,向下緩慢去。
三人一路被枯枝颳了多次,也有蹬踏岩石而腳的,驚出那士卒一冷汗。過了許久,三人有驚無險地落了地,功下山,隨即便向山腰揮手示意。
文鶯的心這才安心一半,隨後,揮手讓口的人繼續。之後每條繩子都是三人為一組,分開距離依次下山。一批九人。
就這樣,整整花了一個時辰,隊伍才下去一半。為安全著想,文鶯不得如此。
就在隊伍幾乎要完全下來時,一繩子忽然斷裂,上面的三名士卒驚呼一聲,摔下山崖,活活摔死。
這下讓文鶯痛心不已,剩餘的人又令兩人為一組,依次下山。
最終,四百九十七人功落地,花了兩個半時辰。此時天漸漸暗淡,已是薄暮之時。
文鶯令人于山下掩埋了那三名士卒,其骨也許從此埋在異國他鄉,也是無奈之舉。那條斷繩,保險起見,也被掩埋起來。
眾人下山後,第一個目標便是要尋找一個小部落,全殲並奪取馬匹。
文鶯掏出懷中那份記錄並不完全的東原地圖。這一年期間,文鶯蒐集了多路報,從大將軍府、一些信得過的歸化烏人口中所得到的訊息,全部標記到了地圖上。
東原草原最大的三個部落,也就是部族超過三萬以上的族群,分佈在中部、西部、北部這些地區。中部便是東原王奧爾赫本部王庭所在。西、北方向分別各有一個。
其中西、北兩部落皆接壤北地草原,之所以於此安置,也有對北地草原牽制、監視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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