曌國場皆知,先帝楊瀟時期,最能打的有三位名將,一為公孫擎,二為張謙毅,三為左權。文鶯的父親文淵,戰功還遜於這三位。
而左權是三人中最年輕的一位,也是先帝時期,抗擊幽軍戰功最高之人,那些年,幽軍平均每兩年便會侵一回,於東疆燒殺搶掠,偶爾還會殺穿樞州,殺璇州。
當年幽軍極大規模侵過,兩三萬就是人數極限,有時甚至僅有千餘。儘管如此,左權抗擊幽軍之功,比文淵更甚。大小數十戰,死在其手中的幽軍多達三萬多,更是第一位功殺幽軍腹地三百多里的曌將。當時的幽軍,談其變,後來再也不敢越過樞州,來打左權鎮守的璇州。
但好景不長,左權年僅二十七歲之時,先帝楊瀟到其親弟越王楊玄的常年奉承與蠱,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,以楊玄為帥,出征幽澤。
當年的楊玄雖然也偶爾領過兵,但此番卻是頭一回為帥。
楊玄率領八萬大軍征伐幽澤,天璇將軍左權的三萬璇州軍便在其麾下聽令。
進幽境初期,連戰連勝。隨著深幽境六百多里,重山疊嶂,山林茂,蚊蟲野越來越多。
曌軍開始水土不服,再加上完全找不到幽澤大軍在哪裡,一連一週,就在山林裡轉悠。
不久後,許多士卒因水土不服開始生病,還有不被毒蟲叮咬、誤沼澤、誤陷阱。種種原因,造大軍非戰鬥減員嚴重,糧草又及時供應不上,士氣頗為低落。
就在大軍行進到一崎嶇的山路時,幽軍漫山遍野出現,從四面八方伏擊了曌軍。
曌軍大敗,損兵折將。
隨即曌軍且退且走,被幽軍有意一沼澤,陷裡面計程車卒不計其數。前後折了曌軍近三萬大軍。
幽境的地形惡劣,楊玄算是真正會到了。
就是此時,左權不幸也是掉沼澤的一員,未能爬出,就此殞命。
楊玄率領敗軍倉皇逃出幽境,回到曌國。
此戰折損半數士卒,元氣大傷。楊玄上書請罪,先帝楊瀟僅僅是卸下其兵權,下旨斥責,再未啟用,其餘懲罰一概未有。可憐了那四萬冤死的將士,還折了當時的抗幽名將左權。
楊瀟為安左權家眷,為左權封侯,配太廟。尤其是配太廟之事,是一位武將死後能得到的最高殊榮。
而就在一月後,天璇城中的左府離奇失火,整個府宅燒一片焦土,左權的一妻三妾,兩兒兩,還有家中老父奴僕,共計六十多口人,盡皆燒死。
此事引發了朝堂震,楊瀟派下數位大臣去查,卻一無所獲,最終,這場離奇的縱火案以意外失火草草結案。
此事已過去二十餘年,世人也逐漸淡忘。而楊昭卻忽然祭奠左權,引起朝堂諸臣猜想。
有些朝臣認為,天子是希曌國多出幾個左權一般能征善戰的大將,早日復河山。
還有人認為楊昭此番雖未懲陳綺煜戰敗之責,但藉此行為表達對陳綺煜的不滿與失。左權生前也是天璇將軍,如今的陳綺煜也是。天子或許暗諷陳綺煜德不配位。
還有人以為這是文鶯失寵的訊號。文鶯如今的戰功,遠勝當年的左權,天子在此時卻懷念已故的左權,其意不言而喻。
文鶯也聽到了這幾種訊息,並不在意,一心練軍。
到了冬天,幽將扎古倫再次囂,天曌的將軍都是廢,要派就派“鬼將”來。
這是扎古倫第二次公開挑釁,文鶯心中也很惱火,扎古倫是覆滅天樞城,致使父親自焚殉國的罪魁禍首。這個仇恨,文鶯刻骨銘心。既如此,文鶯上書天子,來年討伐扎古倫。
天子楊昭自然是想盡快恢復故土的,既然其他將領都靠不住,也只能再次以文鶯為帥了。
但糧草在近幾年,一直是大軍短板。文鶯告知天子盡力籌措,實在不夠,自己可以過莊園,李家商隊補充部分軍糧,也無需其餘大軍協同,只需鬼衛軍本部人馬出征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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