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就這樣，穩住！”王康退回原位，自己也擺好架勢，“看著我！吸氣——！重心下沉！穩住下盤！矛尖微抬！眼！看矛尖所指！意！在前丈外！”
他緩慢地吸氣，整個人的氣勢似乎隨著這一吸而沉澱下來，如同山嶽般穩固。年們屏息凝神，努力模仿著，穀場上只剩下清冷的晨風和年們略顯重的呼吸聲。
“刺！”王康一聲低喝，如同平地驚雷！
他右腳猛地蹬地，擰腰轉，力量自腳下升起，過腰背傳遞至雙臂！右臂如毒蛇般前探送出，左臂同時後拉穩定！整個作快如電石火，卻又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穿力！沉重的棗木矛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，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，筆直地刺向前方虛無！
嗤——！
矛尖破空之聲尖銳刺耳，久久迴盪在寂靜的穀場上空。
年們被這凌厲無匹的一刺驚得心神一振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王康收矛，氣息平穩，“力從地起，發於腰，貫於脊背，達於肩臂，聚於矛尖！不是用手臂的蠻力去推！是全的整勁！腰是軸，是！刺出時，後腳可以順勢跟上半步，但重心不能丟！矛出七分力，留三分回！刺完即收，架子不能散！”
他放慢作，再次分解示範：“來，跟著我做！預備——刺！”
“喝！”年們齊聲低吼，學著王康的樣子，力刺出手中的長矛。作五花八門，有的踉蹌前衝，有的矛尖晃，王續甚至差點把自己帶倒。
王康面無表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命令：“刺！”“收！”“再刺！”“重心！下盤！”“腰！用腰發力！”“眼！看前面！不是看腳！”
枯燥、單調、重複。汗水很快浸了年們單薄的麻布衫。手臂開始痠痛，雙開始發。王固咬著牙，每一次刺擊都用盡全力，棗木重矛帶起的風聲最是沉重。王憲作相對靈活，學得最快。王禰則努力穩定著自己的柘木矛。王續最是吃力，小臉憋得通紅，汗水流進眼睛裡也顧不得。
一個時辰（兩小時）過去，東方的天空已經染上了大片的金紅。年們個個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，氣如牛，握矛的手臂都在不控制地抖。
“停！”王康終於下令。年們如蒙大赦，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“矛是本，要日日練，時時磨。”王康目掃過他們，“但有近的，沒有遠的，不行。”他轉走到穀場邊緣，那裡已經豎起了幾個用麥草捆紮的簡陋箭垛，距離大約五步（約7米）。
他拿起旁邊一張早已準備好的、村中獵戶常用的單桑木獵弓（張力約一石，60磅左右），又出一支王續他們做好的柘木箭（前端綁著磨尖的木箭鏃）。
“現在，看弓！”王康站定，側對靶，左手握弓，右手拇指戴著簡陋的骨扳指勾弦開弓。他的作並不快，卻異常沉穩流暢。弓被緩緩拉開，發出細微的吱呀聲，直至滿月。
“沉肩，墜肘，背發力！”他低喝道，“前手推弓如山穩，後手開弓如抱嬰！眼、箭頭、靶心，三點一線！氣息平穩，心無雜念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右手三指驟然鬆開！
嘣——！
弓弦劇烈回彈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！
嗖！
箭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，瞬間釘在了五步外的草垛上！木箭鏃深深沒麥草之中，箭尾的褐翎羽兀自不休！
“好！”王禰忍不住出聲。其他年也看得眼睛發亮。
王康放下弓，拿起另一張弓和幾支箭，分發給年們：“每人五箭，目標草垛。王固，王禰，你們力氣大些，用這張弓（張力約一石二斗，72磅）。王續，王憲，用這張點的（張力約八斗，48磅）。姿勢按我剛才說的做，先不求準，先求穩！架子不能散！開弓要慢，放箭要快！”
年們興又忐忑地接過弓箭。王固學著王康的樣子，用力拉開那張弓，臉憋得通紅，手臂抖得厲害，勉強拉到半開，瞄準草垛，手指一鬆。
箭矢綿綿地飛了出去，歪歪斜斜地在草垛前方的泥地上。
“手臂抖什麼？沉肩！背用力！”王康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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