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王禰清晰有力的彙報,帳中諸將無不心澎湃。短短數月,從陳留縣尉起步,剿匪安民,擴軍強武,如今竟已坐擁近四千虎賁!戰馬群,糧秣充足,更兼程昱、高順、于、典韋、呂岱等英才匯聚!此等基業,放眼兗州,亦屬強藩!
王康心中亦豪激盪,正下令全軍休整,論功行賞,並規劃下一步肅清零星殘匪、鞏固東境防務之時——
“報——!陳留郡郡守郭府君急使到營!”帳外親衛高聲稟報。
一名風塵僕僕、著郡守府吏員服飾的信使疾步帳,雙手高舉一封火漆封、加蓋郡守大印的文書:“王司馬!郡守郭府君鈞令!”
帳瞬間安靜下來。王康接過文書,拆開細閱,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,隨即恢復如常。他將文書遞給旁的程昱,目掃過帳中諸將,朗聲道:
“郡守郭府君鈞令:東境匪患已靖,王司馬功勳卓著!然兗州腹地,流民漸增,恐生事端。著西別部即日拔營,全軍移防,回駐陳留縣西舊營址!整軍經武,衛戍郡治!待營寨安頓妥當,王司馬速至郡守府述職,面陳東境剿匪詳及軍務!”
回駐陳留?帳中諸將聞言,神各異。高順面無表,于目沉靜,典韋則有些不耐地哼了一聲。他們剛剛在東境開啟局面,營盤初固,兵鋒正盛,正是進一步掃清殘餘、震懾徐兗的大好時機!此時突然被召回郡治,難免令人心生疑慮。
程昱快速瀏覽完文書,須沉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深意,卻未多言。
王康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雖有波瀾,但軍令如山!
“郡守鈞令已至!諸將聽令!”王康的聲音斬釘截鐵,下帳中所有雜音。
“末將(屬下)在!”眾將齊聲肅立。
“王禰、張礪、呂岱!”
“屬下(末將)在!”
“著你三人即刻統籌!輜重營負責糧秣裝車、牲畜調配、資打包!匠作營負責拆卸重要械、工裝箱!輔兵營全員協助!三日之,完全軍拔營準備!不得有誤!”
“喏!”三人肅然領命。
“高順、于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著你二人統率所部戰兵,負責拔營期間營區警戒、秩序維持!並協助輜重營裝運軍資!尤其戰馬、馱馬,需妥善安排,確保行軍無失!”
“末將領命!”
“典韋、王固、王栓!”
“在!”“末將在!”
“親衛隊、虎賁屯、斥候隊,隨本將中軍,護衛中樞,臨機策應!”
“喏!”“得令!”
一道道命令如同流水般下達,整個大營剛剛沉浸在盤點收穫的喜悅中,瞬間又被員起來,轉向拔營移防的張節奏。
接下來的三日,龐大的軍營化為一個高效運轉的巨人。輜重營的車隊排長龍,一袋袋糧秣、一箱箱軍械、一捆捆皮甲被裝車捆紮結實。匠作營的匠人們小心拆卸著重要的冶鐵爐核心部件和珍貴工。輔兵營一千三百新卒在呂岱指揮下,如同工蟻般穿梭忙碌,扛木料、推車輛、驅趕牲畜。戰兵們則持戈巡邏,維持著秩序,確保搬遷過程有條不紊。
六百餘匹馬匹(戰馬235,馱駑馬385)被集中到新建的臨時大圍欄,由經驗富的馬伕和醫仔細檢查蹄鐵、喂飲草料,準備長途行軍。
和六年六月初四,卯時初刻。
初升的朝將東疆大營鍍上一層金。曾經喧囂鼎沸、爐火不息的營盤,此刻已變得空曠。深依舊,木柵猶存,但營房、工坊、校場皆已清空,只餘下拆卸的痕跡和車轍馬蹄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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