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典抬手止住王康的話,眼中閃過一決然:“食君之祿,擔君之憂。鉅鹿雖險,本府責無旁貸!臨行之前,本府已行文中樞,上表陛下,歷陳承業你剿匪安民、練軍有方之功勳才幹!保舉你為**校尉**之職!請朝廷準你統領本部兵馬,衛戍陳留,拱衛兗州!料想不日之間,朝廷封賞詔書與校尉印綬便會下達!”
校尉!王康心頭一震!東漢軍制,校尉秩比二千石,掌營兵,可開府置屬,權柄遠非別部司馬可比!此乃質的飛躍!郭典此舉,不僅是酬功,更是為陳留乃至兗州,留下一個能戰敢戰的屏障!
“府君提攜之恩,天高地厚!末將…末將萬死難報!”王康離座,深深拜下。
郭典扶起王康,語重心長:“承業不必如此!此非私恩,實乃為國舉賢!你之本部,兵將勇,乃兗州干城!值此多事之秋,本府你謹記‘承業’二字!勤加練,整軍經武,流民,外懾邪!務必使陳留穩如磐石,護一方百姓周全!切莫辜負朝廷與本府之重託!”
“末將謹記府君教誨!必竭盡駑鈍,肝腦塗地,護我陳留,不負‘承業’之志!”王康聲音鏗鏘,擲地有聲。
“好!本府信你!”郭典面寬,隨即高聲道:“來人!”
郡府長史捧著一卷蓋印文書及一長串清單。
郭典接過文書遞給王康:“此乃本府手令。著郡府庫撥付於你部:
*粟米一千五百石!
*上好鐵三千斤!
*牛皮五百張,牛筋牛角各兩百份!
*三稜鐵簇箭十萬支!製環首刀五百柄!
*戰馬一百匹(皆選自郡府牧場良駒)!
*另撥銅錢、布帛摺合一百金,用於犒賞三軍、卹傷亡、營建修補之用!”
這份厚賞,分量驚人!尤其是那一百匹戰馬和三千斤鐵,正是西別部壯大最急需的戰略資源!
“末將代西別部全將士,叩謝府君厚賜!”王康再次深深一禮。這份支援,在世前夕,彌足珍貴。
郭典又勉勵數語,王康與陳宮一同告退。
走出郡守府威嚴的朱漆大門,午後的有些刺眼。典韋牽過“黑風”,王康翻上馬。
“王校尉留步。”陳宮的聲音自後傳來。
王康勒馬回:“公臺先生?”
陳宮走到馬前,仰頭看著端坐馬上的王康,夕的金輝勾勒著他年輕而睿智的側臉。他目深邃,彷彿要看王康的心,低聲道:“府君赴任鉅鹿,如赴湯蹈火。陳留乃至兗州之安危,今後繫於校尉一。宮觀校尉,非常人也。‘承業’二字,府君寄之深,天下未來之重,恐皆在其中。黃巾妖氛已熾,驚雷恐不遠矣。校尉…好自為之,早做綢繆!”
言罷,陳宮拱手一禮,飄然而去。
王康駐馬街頭,著陳宮消失在街角的背影,又回那巍峨的郡守府邸。郭典的贈字與重託,陳宮暗含機鋒的警示,郡庫如山般的資,還有那即將到來的校尉之職……千鈞重擔,伴隨著前所未有的機遇,已沉沉在他的肩頭。
“承業…”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,眼中燃起熊熊火焰,那是野心,是責任,更是劈開這世黑暗的決絕信念!
“回營!”王康一抖韁繩,“黑風”長嘶一聲,蹄前行。典韋率親衛隨其後,馬蹄踏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而有力的迴響,如同戰鼓的餘韻,預示著更加洶湧的時代浪即將拍岸而來!礪劍已久,驚雷將至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