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七年(西元184年)三月初九,午時,濟郡冤句縣西郊。
初春的暖驅不散冤句城頭的肅殺。低矮的夯土城牆上,稀稀拉拉著幾面汙損的黃旗,守軍神惶不安,目不斷掃視著城外那片肅然無聲、甲冑森然的深褐軍陣。武營中軍主力——王康親率的虎賁曲五百銳士、強弩曲五百勁弩、典韋親衛隊五十鐵騎,以及王續、王憲所率五百驍騎游弋於兩翼——如同磐石般在了冤句城西門外。
王康(王承業)端坐於黑風馬上,丈八馬槊斜指大地,槊鋒在下反著冰冷的澤。他旁,新任參軍陳宮眉頭鎖,正聽著幾名剛剛返回的斥候稟報:
“稟校尉、參軍!城賊酋王度,聞卜巳濮大敗授首,已如驚弓之鳥!然其兇頑,拒不投降!正驅趕城百姓上城協防,加固城門!其麾下核心亡命及裹挾之徒,尚有近四千人據守!”
“另,據被俘賊兵及城外鄉民所言,王度自佔冤句,兇殘暴,殺前縣令、縣尉,劫掠富戶,婦,惡行累累!城中百姓,恨之骨!”
“冥頑不靈,自取滅亡!”王康眼中寒芒一閃,聲音冰冷,“傳令王續、王憲,驍騎曲封鎖四門,游弋警戒,勿使一賊走!”
“諾!”傳令兵飛馳而去。
“趙平!”
“末將在!”強弩曲曲長趙平肅然抱拳。
“強弩曲前出!於城西二百五十步外,構築弩陣!目標——城頭守軍及城門樓!覆蓋擊!制賊軍,掩護步軍推進!”
“領命!”趙平轉,手中令旗揮。五百強弩手迅速前出,腳踏弩臂,腰背發力,沉重的蹶張弩在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中次第張開,冰冷的弩矢斜指城頭!
“王固!”
“末將在!”王固早已按捺不住,眼中戰意熊熊。
“虎賁曲!準備攻城!待弩陣制後,爾部為第一波!架設雲梯,登城破敵!務必開啟缺口!”
“哈哈!主公放心!看末將親手剁了王度那狗頭!”王固拔出腰間的彎刀,刀雪亮。
“典韋!”
“在!”典韋甕聲應道,如同巨低吼。
“親衛隊!養蓄銳!待虎賁登城,城門搖之時,便是爾等破門之刻!”
“包在俺老典上!定把那破門撞個稀爛!”典韋拍了拍前的鐵札甲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部署完畢,王康馬槊緩緩抬起,指向冤句城頭:“趙平!放!”
“強弩曲!目標——城頭!二百五十步!覆蓋擊!放——!”趙平的吼聲如同驚雷!
嗡——!嗡——!嗡——!
五百張蹶張強弩同時震鳴!一片致命的黑雲帶著刺耳的尖嘯,瞬間越空間,狠狠砸在冤句城頭!
噗噗噗噗!
慘嚎聲、木屑碎裂聲、瓦片崩飛聲驟然響起!城頭守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!簡陋的皮盾和布在破甲弩矢面前不堪一擊!督戰的老賊被釘死在牆上,被驅趕上城的百姓驚恐地抱頭鼠竄,哭喊震天!城門樓更是被重點照顧,木製結構被得千瘡百孔,搖搖墜!城頭的反擊瞬間被這恐怖的遠端火力徹底制!
“虎賁兒郎!隨我登城!殺!”王固的咆哮如同虎嘯!趁著城頭一片混,虎賁曲五百銳士如同出閘猛虎,扛著十數架簡易雲梯,在己方弩箭的掩護下,向著城牆猛撲而去!長牌手在前,高舉盾牌抵擋零星下的箭矢,長矛手隨其後,強弓手則邊跑邊向城頭制擊!
“頂住!放箭!扔石頭!滾木礌石!”城頭上,一個滿臉橫、著搶來的縣尉皮甲、手持環首刀的賊將(王度心腹)嘶聲力竭地吼著,試圖組織抵抗。然而,在強弩曲持續不斷的箭雨覆蓋下,城頭守軍本無法有效集結。
雲梯轟然搭上城牆!王固先士卒,口中銜著彎刀,一手持小圓盾,一手攀梯,如同猿猴般敏捷向上!後虎賁銳士怒吼著隨而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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