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漢末三國路》第79章 玄旌北指(1)

作者:長樂墨客·6個月前

西元184年和七年六月廿四,豫州汝南郡吳房大營。

刺破薄霧,將偌大的營盤染上一層金輝。整整一月,這座巨大的兵營如同熔爐,日夜不息地鍛打著鋼鐵與。今日,爐火漸熄,鋒芒將

中央校場,肅殺之氣凝若實質。近兩萬將士按營列陣,雀無聲,唯有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玄赤武中郎將大纛高聳於點將臺後,其下,“陷陣”、“中壘”、“虎賁”、“驍騎”、“虎衛”諸營將旗次第排開,森然如林。

王康披玄鐵重札,猩紅披風垂地,按劍立於臺前。程昱、陳宮分列左右,典韋、高順、于、王固、呂岱、王續、王憲、廖化、周倉、何曼、彭等將校按品肅立其後。所有人的目,都聚焦於臺下那片深青與深褐的鋼鐵之林。

“擂鼓!”王康聲音沉凝。

咚!咚!咚——!

三通雄渾的戰鼓如滾雷碾過大地,震得人心頭氣翻湧。

“陷陣營!校尉高順,率部閱!”傳令洪亮的聲音響徹校場。

將臺西側,深青的浪驟然湧。高順一鐵札寒甲,破甲錐矛斜指地面,當先而行。後,五千陷陣銳卒排五個嚴整方陣,踏著鼓點,步伐沉重而劃一,如同移的山巒碾而來。

最前列,是四個戰兵部方陣。每部千人,陣列森嚴:兩刀牌手,手持蒙皮長牌,腰懸橫刀,長牌扣三支投矛;六長矛手,丈六三稜破甲錐長矛斜指蒼穹,矛尖寒一片死亡叢林;兩強弓手,揹負筋角複合弓,箭壺中破甲箭簇幽閃爍。五千人皆著皮札甲,前鉚嵌加厚護心鏡,在晨下反出冷澤。肅殺之氣撲面而來,佇列行進間,只有鐵靴踏地的悶響與甲葉的鏗鏘,再無一雜音。

最後陣的,是趙平統領的強弩部。兩百長牌手在前,八百強弩手在後。蹶張勁弩端平,冰冷的弩機山閃爍著幽。這支沉默的力量,是撕開敵陣的第一道雷霆。

“陷陣之志!”高順猛地停步,破甲錐矛頓地。

“有死無生!”五千人齊聲怒吼,聲浪直衝雲霄,震得遠林鳥驚飛!

王康微微頷首,高順練兵,果然不負“陷陣”之名!

“中壘營!校尉于,率部閱!”

東側,深褐的洪流應聲而。于穩坐黃驃馬,長槍平端,氣度沉凝如山。五千中壘將士隨其後,陣列如牆,推進間穩如磐石。四個戰兵部方陣,刀牌、長矛、強弓比例嚴整一如陷陣。皮札嵌鏡的甲冑,三稜破甲的矛鋒,強弓勁弩的肅殺,與陷陣營如出一轍。然其行進間,更顯一種不如山的厚重,盾牌高舉如林,長矛斜刺如棘,弓手引而不發,彷彿隨時能化作銅牆鐵壁。

強弩部隨戰兵之後,八百弩手步履沉穩,手中蹶張弩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。

“中壘之責!”于勒馬,聲如洪鐘。

“守必固,攻必克!”山呼海嘯般的回應,帶著磐石般的堅定。

“虎賁營!校尉王固,率部閱!”

校場南側,一熾烈如火的戰意轟然發!王固赤著筋虯結的上,只著皮甲護心,手中彎刀高舉,如同出柙猛虎,當先奔出!後五千虎賁銳士,陣列雖不如前兩營那般刻板森嚴,卻自有一剽悍絕倫的野力量噴薄出!四個戰兵部如同四奔騰的岩漿,刀牌手怒吼著以刀背擊盾,長矛手矛前指,強弓手引弦待發!人人眼中燃燒著狂熱的戰意,步伐奔放而充滿力量

何曼、周倉各領一部戰兵,隨王固之後。何曼臉沉凝,手中長矛握,似要將所有過往刺穿;周倉則揮舞著短柄鐵斧,吼聲如雷,引得部屬熱沸騰。廖化統領的強弩部陣,八百弩手神專注,作一不苟,在這狂野的洪流中注冷冽的準。

“虎賁之威!”王固彎刀直指蒼穹,聲若霹靂。

“擋者披靡!”五千虎賁齊聲咆哮,狂暴的戰意幾乎要撕裂空氣!

三營戰兵閱畢,校場中央已是一片肅殺之海。一萬五千名步卒,甲冑兵刃雖偶見繳獲漢軍制式裝備混雜其中(尤以新補兵員為多),然陣列之嚴整,士氣之高昂,殺氣之凜冽,已遠非一月前可比。

“驍騎營!軍司馬王續、王憲,率部閱!”

蹄聲驟起,如悶雷滾地!校場北側煙塵騰空,兩千鐵騎如狂飆突至!王續、王憲各領一軍,控馬嫻,鋒矢之陣銳利無匹。騎士人馬皆著皮甲嵌鏡,丈八騎矛平端,鋒銳的三稜破甲錐矛頭匯一片移的死亡叢林。馬鞍旁懸掛的騎兵圓盾、筋角複合弓、鐵骨朵,昭示著這支騎軍遠近皆能的戰力。雖是新補騎卒眾多,控馬尚顯生,然佇列奔襲間,已見奔騰如電的雛形。兩千餘匹戰馬(含備用)奔騰的聲勢,撼大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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