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進無退!”萬餘驍騎營將士齊聲怒吼,聲震原野。長槊如林,戰馬嘶鳴,深青的戰旗在秋風中獵獵招展。
馬蹄聲如悶雷滾地,文丑一萬五千騎如同黑的怒濤,出現在地平線上!文丑披重甲,手持長柄巨刃,鬚髮戟張,怒吼如雷:“趙雲小兒!毀我家園,掠我子民!今日此地,便是爾葬之所!兒郎們,殺——!”
沒有任何陣前罵,唯有最原始的撞!文丑仗著兵力優勢,一馬當先,率銳親騎如錐子般直趙雲中軍!他要以雷霆之勢,一舉摧垮幷州鐵騎的鋒銳!
“穩住!”趙雲銀槍高舉,驍騎營前列重騎長槊放平,後列強弓勁弩引弦待發!轟隆!兩鋼鐵洪流狠狠撞在一起!剎那間,人仰馬翻,骨斷筋折!文丑的巨刃橫掃,數名驍騎營士卒連人帶馬被劈飛!趙雲的亮銀槍則如毒龍出,槍影點點,所過之袁軍人馬俱斃!
浪翻滾,落雁坡化為巨大的磨盤!文丑勇不可當,親率銳死士反覆衝陣,趙雲中軍承著巨大的力,陣線數次被衝得凹陷!然幷州鐵騎訓練有素,配合默契,死戰不退!每當陣線危急,總有悍不畏死的隊率、屯長率部逆襲,將缺口死死堵住!
激戰半個時辰,雙方傷亡慘重,橫遍野。文丑見久攻不下,焦躁更甚,將全部預備隊上,試圖畢其功於一役!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!”三聲蒼涼勁急的號角,驟然撕裂戰場喧囂!
左翼矮丘後,煙塵沖天!張遼狼騎營、王續胡騎營如同蟄伏已久的猛,驟然暴起!鐵騎如牆,長槊如林,自文丑軍陣最薄弱的側後方,狠狠楔!正全力猛攻趙雲的袁軍側翼,瞬間被撕裂!陣型大!
“幷州張文遠在此!文丑納命來!”張遼一馬當先,手中長刀捲起浪,所向披靡!王續胡騎營的強弓如雨,準殺著混中的袁軍將校!
幾乎同時,右翼林莽中殺聲震天!王憲突騎營如離弦之箭,繞過混的戰團,直撲文丑那杆高高飄揚的帥旗!王憲手中長矛如電,連挑數名袁軍驍將,直取文丑!
“保護將軍!”文丑親衛拼死抵擋,卻被剽悍的突騎營銳卒衝得七零八落!
三面敵!帥旗搖!文丑驚怒加,他萬萬沒想到,趙雲在兵力劣勢、還護著龐大遷徙隊伍的況下,竟敢主設伏,更分兵三路,反將自己包圍!眼見帥旗被王憲部死士瘋狂衝擊,左翼張遼軍已深深嵌己陣,分割包圍,而正面趙雲軍力毫未減,反趁勢發反衝鋒!
“將軍!大勢已去!速退!”親兵校尉渾浴,死死拉住文丑馬韁。
文丑環顧戰場,目眥裂。只見自己帶來的冀州騎,在幷州鐵騎妙的配合與悍勇的衝殺下,已被分割包圍,各自為戰,死傷枕藉!敗局已定!
“啊——!趙雲!王康!此仇不共戴天!”文丑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,揮刀斬斷糾纏的敵騎,在數百名死忠親衛的拼死保護下,撞開一條路,向東南方向狼狽潰逃!主將一逃,袁軍徹底崩潰,殘兵敗將四散奔逃,被幷州鐵騎銜尾追殺,伏數十里!
落雁坡之戰,從午時殺至日暮。文丑一萬五千騎,陣亡、被俘逾萬,僅文丑率數百殘騎逃。幷州鐵騎亦付出慘重代價,陣亡兩千三百餘騎,傷者四千餘,尤以正面撼文丑主力的驍騎營損失最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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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趙將軍趁勢擊潰西路常山郡兵,退東路中山國兵。遷徙隊伍得保無恙,已於十月初一,平安抵達井陘口,予高順將軍接應大軍!”斥候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,稟報完畢,幾虛。
堂一片死寂,唯有重的呼吸聲。大捷,斬將潰軍,固然振,然那巨大的傷亡數字和險死還生的歷程,更讓眾人到冀州之行的慘烈與代價。
王康沉默片刻,沉聲道:“子龍及諸將士,浴戰,功在幷州!陣亡將士,厚恤祠!傷者,全力救治!”他轉向戶曹崔琰,“所掠人口,實數幾何?安置如何?”
崔琰強抑激,展開厚厚的冊籍:“稟州牧!趙將軍此行,焚燬袁紹治下倉二十七座,郡縣武庫九,鐵冶、工坊五所,豪強塢堡四十一座!所掠冀州丁口,經沿途損耗、逃散及戰損,至井陘口實收二十一萬三千七百餘口!”
這個龐大的數字讓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!二十餘萬!幾乎是幷州九郡原有戶籍人口的五分之一!
“其中,”崔琰繼續道,“青壯男丁十一萬四千餘口(含各類工匠三千二百人);婦孺老弱九萬九千七百餘口。此二十餘萬口,已由高順將軍遣兵護送,分置朔方、五原、雲中、定襄、西河五郡。依《授田令》,授田貸種,造冊籍。工曹馬掾已親赴各郡,甄別工匠,安置於軍監、礦監、鹽監、工曹匠坊效力。所獲牛羊騾馬四萬三千餘頭,糧秣財貨折價逾八千萬錢,皆已庫!”
二十一萬三千七百口!王康心中亦震撼。這不僅是二十萬張吃飯的,更是二十萬墾荒的勞力,數千寶貴的工匠,以及未來幷州軍潛在的兵源!袁紹經此一役,冀州西部華之地元氣大傷,勞力銳減,倉廩空虛,其南下爭雄的步伐,必將被大大延緩!而幷州,則在這與火的掠奪中,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壯大!
“好!好一個子龍!好一個破冀鐵騎!”王康的聲音帶著激賞,更帶著冰冷的決斷,“文丑雖敗走,袁紹必不甘休!高順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井陘口防線,務必森嚴如鐵!袁紹若敢西顧,予我迎頭痛擊!”
“諾!順在,井陘必固若金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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