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漢末三國路》第174章 驚雷孕變(1)

作者:長樂墨客·6個月前

初平三年六月二十(西元192年),晉州牧府。盛夏的暑氣被冰鑑驅散些許,卻不住程昱帶來的軍急報中那席捲天下的驚雷:

“稟州牧!六月上旬,九州震盪!司隸長安,天翻地覆!李傕、郭汜、張濟、樊稠等糾集西涼殘部十餘萬,反攻長安!呂布寡不敵眾,戰數日,終難支撐,率殘部千餘騎護家小突圍,奔出武關,去向不明!司徒王允拒降,於宣平門樓跳城殉國!天子及公卿百,再陷西涼諸將之手!李傕自封車騎將軍、池侯,領司隸校尉;郭汜為後將軍、侯;樊稠為右將軍、萬年侯;張濟為驃騎將軍、平侯,共掌朝政!然諸賊各懷鬼胎,爭權奪利不休!關中三輔,西涼軍縱兵劫掠,士民塗炭,白骨盈野!流民如,向西、北湧散!”

“兗州曹,聞天子蒙塵,西京傾覆,立遣大將曹洪率騎三千,以‘迎駕’為名,疾趨!其謀主荀彧星夜進言:‘奉天子以討不臣,此桓文之業也!’遂盡起兗州之兵,隨後跟進,趁李郭立足未穩,搶得先機!南,亦遣大將紀靈率軍潁川,名為‘勤王’,實並伺機分羹!”

“冀州袁紹,驚聞長安劇變,曹西進,憂心忡忡。其謀士沮授力勸‘西迎大駕,挾天子而令諸侯’,然郭圖、淳于瓊等以‘天子年制於李郭,迎之如奉累卵’為由反對。紹猶豫不決,遂加結太行匪類,贈楊、於毒等部甲千副,令其加大襲擾我幷州東境力度,意圖牽制我軍,使其可專力經略青州、窺視河。”

“幽州公孫瓚,得我野狐嶺大捷之助,趁劉虞新敗,盡起銳反攻!連破薊城外圍壁壘,兵臨城下!劉虞困守孤城,遣使求救於烏桓、鮮卑,然峭王蘇僕延、素利等新遭重創,畏我幷州兵威,逡巡不敢救!幽州易主,只在旦夕之間!瓚遣使再謝州牧,並言待薊城克復,當親至晉拜謝!”

程昱語落,堂死寂。長安淪喪,天子蒙塵,曹、袁競相西顧,袁紹困猶鬥,幽州風雲將定。王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玄鐵劍格,目深邃。西京劇變,世棋局驟然洗牌!幷州這柄深青之刃,指向何方?

“報——!趙將軍凱旋大軍已至晉北郊!”侍衛高聲稟報,打破了沉寂。

“迎!”王康霍然起。片刻後,趙雲、張遼、張合風塵僕僕步大堂,雖面帶倦,卻難掩得勝之銳氣。後親兵抬數口沉重大箱,皆是幽州所獲珍異及劉虞帥帳之

“末將等幸不辱命!”趙雲抱拳覆命,“野狐嶺一戰,破劉虞十萬之眾!陣斬三萬七千,俘獲四萬八千!掠得幽州丁口十八萬六千三百,牛羊騾馬五萬一千頭,糧秣財貨無算!劉虞僅以免,薊城,公孫瓚已趁勢圍之!烏桓峭王、鮮卑素利膽裂遠遁,代郡、上谷諸縣,皆傳檄而定!”

“子龍、文遠、儁乂,功勳卓著!幷州鐵騎,名震北疆!”王康讚許道,隨即話鋒一轉,指向那龐大的俘虜與遷徙人群,“所獲人口,如何置?”

趙雲肅然道:“依州牧前令及幷州例,已初步甄別:十八萬六千三百口中,烏桓、鮮卑等胡人僕從軍俘虜及裹挾胡部,約三萬口;漢民郡兵及被擄掠丁壯百姓,約十五萬六千三百口。”

“胡人俘虜,”王康聲音冰冷,“不分首從,一律打五郡苦役營!著典獄司蘇則,嚴加管束,增築城垣、馳道、礦坑重役!使其以汗贖寇邊之罪!”

“諾!”蘇則領命,心知此三萬人將使苦役營突破二十一萬大關,北疆工程將大大加速。

“漢民俘虜,”王康條理清晰,“依前例:其一,凡年十五至二十歲,格健壯,家清白無大惡者,著輔兵營校尉呂岱,擇優選拔五千人,補輔兵營嚴訓!其二,凡鐵匠、木匠、皮匠、醫者、識礦等有技藝者,約三千人,著軍監鄭渾、工曹馬鈞、醫監張仲景即刻領走,量才任用!其三,餘者十四萬八千三百口,連同所攜婦孺,盡數由戶曹統籌,分置朔方、五原、雲中、定襄、西河五郡!按《授田令》授田貸種,編戶籍!使其重為良民,安居樂業!”

崔琰立刻應道:“下領命!五郡新墾之地廣袤,安置此十四萬餘口綽綽有餘!吏曹已備幹員,即刻赴各地編戶授田!”

龐大的俘虜置方案迅速落定,深青的秩序機再次高效運轉。王康目轉向兵曹趙儼:“新軍三十營整補訓,進展不可因捷報稍懈!五軍都督府諸位,需加倍嚴督!長安劇變,天下板,我幷州雄師,隨時可能出鞘飲!”

高順、于等七位都督肅然抱拳:“末將等領命!必使新軍,鋒銳日盛!”

議事將散,忽見後堂簾幕微,趙雨房中的心腹醫趨步至王康側,面帶喜,低聲稟報了幾句。王康素來沉靜的面容上,驟然掠過一驚喜與溫織的波瀾,那銳利如鷹隼的眼神瞬間和下來。

他微微頷首,那醫悄然退下。堂下諸人雖未聞其詳,但見州牧神變化,皆屏息凝神。王康環視眾人,角泛起一由衷的笑意:“諸卿,府再傳喜訊。夫人趙雨,已診得孕。”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。

短暫的寂靜後,堂下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恭賀之聲。“恭賀州牧!天佑王氏!幷州之福!”程昱、陳宮率先躬,文武諸臣隨其後,臉上皆出欣喜之。麟兒王澤方滿月不久,主母趙雨再度有孕,王氏脈愈發昌盛,於基日深的幷州而言,無疑是穩固人心的強心劑。

王康抬手虛按,下滿堂賀聲,眼中喜意猶存:“此乃家事,亦是州事。賴諸卿同心戮力,方有幷州今日之安,王氏方得此福報。”他收斂心神,目重新投向堂下肅立的趙雲、張遼、張合,“子龍、文遠、儁乂遠征初歸,戰辛勞,且下去好生休整。新獲之幽州健兒,併輔兵營後,訓事宜,自有都督府統籌。”

“謝州牧恤!”三將抱拳行禮。

“程昱、陳宮留步,其餘諸卿,各司其職,散了吧!”王康下令。

眾文武依序退出,偌大的正堂只剩下王康、程昱、陳宮三人。爐火噼啪作響,空氣中瀰漫著盛夏的燥熱與無形的力。

“長安驚變,天子蒙塵,李郭政。”王康的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悉時局的銳利,“曹,袁。此二人,誰將搶先一步?”

程昱目灼灼:“曹孟德有荀彧、荀攸叔侄為謀,其‘奉天子’之策,志在必得!曹洪三千騎為先鋒,自統大軍繼後,其勢甚銳!然殘破,距長安尚有險阻,李郭擁兵十餘萬,必拼死抵抗。袁公路遣紀靈潁川,名為勤王,實為阻曹兼觀風向。其驕矜,麾下無大略之才,難大事。昱料,曹雖快,然破李郭重兵長安迎駕,恐非朝夕之功,必有一番戰僵持!”

陳宮介面道:“此僵持之局,於我幷州,正是良機!李郭殘暴,關中鼎沸,流民如西涌北散。我幷州北疆五郡,地廣人稀,正當大開邊關,廣納流亡!一則收民心,增戶口;二則選壯,充軍伍;三則…此輩飽西涼軍荼毒,恨之骨,可為將來西向之引路先鋒!”

王康頷首:“公臺之言,深得我心。著戶曹崔琰,立‘關中流民安司’於西河郡離石、上郡施、北地郡泥邊關!備足粥棚、登記之所,廣納流民!凡幷州者,不問來路,一視同仁,授田貸種,編戶籍!工匠、醫者、識文斷字者,優加禮遇!軍司遣幹混流民,打探關中虛實,尤重李郭兵力佈防、糧道倉儲!”

西使

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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