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平元年正月廿三(西元194年),長安驃騎將軍府白虎節堂。炭火驅散了初春的料峭,堂瀰漫著新墨與卷牘的氣息。新任書記鄧芝(字伯苗,時年十八)正伏案疾書,將一摞剛由南快馬送達的徙民登記田冊分門別類,歸檔架。他面容尚顯稚,然眉宇沉靜,落筆一不苟,顯出名門子弟的早與幹練。
堂外忽傳來沉穩而整齊的甲葉鏗鏘之聲,由遠及近。四名披嶄新深褐鎮軍皮札甲、腰懸橫刀的青年將領,在親衛引導下,大步踏堂中,肅然立於階下。
“末將李嚴(字正方,時年二十),奉徵辟令,前來聽用!”為首者材魁梧,面容剛毅,聲若洪鐘。
“末將文聘(字仲業,時年十九),奉令報到!”其側青年眉目英,肩寬背厚,雖年卻自帶一沉穩之氣。
“末將傅肜(字子儀,時年十九),聽候將軍差遣!”此人目銳利,形矯健,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“末將牛金(時年十九),拜見將軍!”最後一位魄雄健,尤顯悍勇。
王康目掃過階下這四位來自南的年輕虎賁,皆不過弱冠之年,卻已顯崢嶸頭角,心中甚。南徙民雖在推進,但當地仍需強兵鎮守,並補充鎮軍力量。
“免禮。”王康聲音沉穩,“南新附,四戰之地,需強軍坐鎮。鎮軍乃我幷州司隸之磐石,保境安民,責任重大。著李嚴、文聘、傅肜三人,即日起,各領鎮軍戰兵營校尉之職!每營統兵五千,合一萬五千之眾!牛金,即領鎮軍騎兵營校尉,統騎五千!”
四人眼中瞬間燃起熾熱芒,齊齊抱拳:“末將領命!必竭忠盡智,不負將軍厚!”
王康續道:“此新增兩萬鎮軍,分駐要隘:文聘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命你率本部戰兵營,即刻進駐武關!武關乃秦嶺門戶,鎖鑰東南,務必整飭關防,深高壘,嚴加戒備,絕不容有失!”
“諾!末將誓死守住武關!”文聘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李嚴、傅肜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命你二人各率本部戰兵營,分駐南郡治宛城及西部門戶析縣!彈地方,清剿殘匪,護佑徙民通道,震懾汝南袁及荊襄劉表!”
“諾!”二人凜然應命。
“牛金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命你率本部騎兵營,為南鎮軍機勁旅!巡弋宛城、新野、冠軍一線,遇有警急,馳援四方!”
“末將遵令!必使賊寇聞風喪膽!”牛金慨然領命。
四人再次行禮,在親衛引領下退出白虎堂,甲冑鏗鏘聲漸行漸遠。他們即將奔赴的,是烽煙未息的東南前線,亦是嶄頭角的疆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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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事務稍歇,親衛長典韋忽大步,神間帶著一古怪的興:“稟主公!府外有壯士率眾來投,自稱郡臨江甘寧甘興霸,攜部曲八百,戰船二十餘艘,溯渭水而至!其部…其部裝束甚是奇異,戰船皆披錦繡,人皆系鈴佩羽,喧譁過市,長安百姓爭相圍觀!”
甘寧!錦帆賊!王康心中劇震,為穿越者,他太清楚這位東吳虎臣在長江之上是何等威風!其剽悍輕捷,水戰無雙,正是自己河水營急需的頂尖將才!
“快請!”王康霍然起,眼中閃。
片刻,一名青年昂首闊步踏白虎堂。只見他高八尺,猿臂蜂腰,面容英武,顧盼間神采飛揚。頭戴有鮮豔雉羽的赤幘,著蜀錦戰袍,以金線繡著翻騰的波濤異,腰束鑲嵌明珠的玉帶,懸掛一柄造型奇特的環首長刀。更引人注目的是,其手腕、腳踝乃至腰間,皆繫有巧的金鈴鐺,行間叮噹作響,清脆悅耳。雖森嚴帥府,卻自帶一江河之上縱橫捭闔的豪俠之氣!
“郡甘寧,甘興霸,拜見驃騎將軍!”甘寧抱拳行禮,聲音清朗有力,毫無拘謹,“聞將軍掃群醜,威震華夏,興霸心慕久矣!今率錦帆健兒八百,艨艟戰船二十艘,特來相投!願為將軍帳下一卒,執戟橫江,掃群醜!”他話語間,腰間金鈴隨作輕,發出細碎清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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