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漢末三國路》第216章 名器雙收(1)

作者:長樂墨客·6個月前

建安二年九月初三(西元197年)長安城的秋意已深,灞水兩岸的垂柳染上了層疊的金黃。當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,城西寬闊的道上便響起了沉重而整齊的馬蹄聲與腳步聲,如同大地沉穩的心跳,由遠及近,震著長安新城的基石。一支雄壯的軍隊,披著深秋的寒霜,如同蜿蜒的玄巨龍,自隴坂方向蜿蜒而來。兵戈的鋒芒在初升的下閃爍著冷冽的,一面面浸染著風沙與火的“趙”、“徐”、“張”字將旗獵獵作響。這正是平定安定、北地二郡,屠戮三萬一千級,揚威西陲的凱旋之師。

徵西將軍趙雲銀甲白袍,下照夜玉獅子當先而行,亮銀槍斜掛馬鞍,英的面容帶著征塵洗練後的剛毅。左後側,徐晃魁梧如山,掌中大斧寒斂;右後側,張合目銳利如鷹,掃視著道路兩旁自發匯聚、越來越稠的百姓。鐵騎營、陷陣營、豹騎營、遊騎營……一營營百戰隨其後,佇列森嚴,甲冑鏗鏘。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佇列中那些揹負著嶄新制式強弩的軍士,弩臂上心雕刻的“神臂”二字在下若若現——這正是軍監月產已破七百張、令羌胡膽寒的新銳殺。更後方,是裝載著繳獲的兵甲、群的牛羊馬匹以及押解著歸順羌胡部眾的綿長車隊。整個隊伍,散發著百勝之師特有的、令人而生畏的肅殺之氣與無上榮

“恭迎徵西將軍凱旋!恭迎王師凱旋!”不知是誰率先喊出,隨即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浪從明門城樓、從道兩側洶湧而起,直衝雲霄。長安的百姓,用最樸素的熱,迎接這支為他們帶來西北安寧的鐵之師。

幾乎就在趙雲大軍抵達明門外的同時,另一支風塵僕僕卻儀仗鮮明的隊伍,正由東南方向疾馳而來。禮曹掾孫乾(字公佑)端坐車中,手持象徵王康權威的節杖,面容雖帶旅途勞頓,眼神卻炯炯有神,難掩興。他後的護衛騎士高舉著代表朝廷天使的旌節,簇擁著一輛封嚴實的輜車,裡面裝載的,正是決定西北格局的朝廷詔命。

驃騎將軍府白虎節堂,王康端坐主位,深青袍服襯得他淵渟嶽峙。階下,程昱、陳宮、賈詡、趙儼、崔琰等核心文武肅立兩側,氣氛莊重而沸騰。趙雲、徐晃、張合甲冑未卸,征塵未洗,立於武將班列之首。所有人的目,都聚焦在手持黃帛詔書、穩步踏堂中的孫乾上。

孫乾行至階前,展開那捲沉甸甸的詔書,聲音洪亮而清晰,迴盪在寂靜的節堂:

“制詔:驃騎將軍、假節鉞、都督並司二州軍事王康,忠亮天,雄略世膺。總戎朔方,克復並土;虎步關中,底定司雍;西征羌胡,滌邊塵,功烈赫赫,社稷是憑!今特晉封康為晉侯,食邑三萬戶!拜大將軍,假黃鉞,都督雍、並、涼三州諸軍事!領雍州牧、幷州牧!開府儀同三司!賜九錫,劍履上殿,朝不趨,贊拜不名!諮爾元侯,其祗服朕命,綏靖西陲,永固漢室,以副倚重之懷!建安二年八月丙寅。”

“大將軍!都督三州!晉侯!”堂中眾人心中俱是一震!這已不僅是名正言順,更是位極人臣!晉侯爵位,開國封疆;大將軍號,武臣之極;都督雍並涼三州諸軍事,名實相符地掌控了整個西北的軍權;雍州牧、幷州牧,更是將行政大權牢牢握於掌中!九錫殊禮,更是將王康的地位推向了人臣所能想象的巔峰。曹縱然有千般不願、萬般忌憚,在袁稱帝、河北未平、王康兵鋒正盛的三重力下,終究選擇了承認既事實,送來了這頂足以讓天下諸侯側目的王冠。

孫乾宣詔畢,王康離席,整肅冠,面向代表天子的詔書方向,躬行大禮:“臣王康,誠惶誠恐,叩謝天恩!敢不竭肱之力,效忠貞之節,攘除兇,安靖西土,以報陛下厚恩於萬一!”聲音沉穩,卻蘊含著掌控乾坤的力量。他起,接過孫乾恭敬呈上的詔書與象徵大將軍權威的印綬、黃鉞。當那沉甸甸的黃鉞手,一無形的威瞬間瀰漫開來,宣告著西北格局的徹底重塑——從今日起,他王康,便是名實相副、開府建衙、節制三州的大將軍、晉侯!

儀式既畢,氣氛稍緩。孫乾這才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主公,乾離許都前,曹司空於府中私宴餞行,席間曾有一番肺腑之言,囑乾務必轉達大將軍。”

王康目微凝:“哦?孟德有何話說?”

孫乾清了清嗓子,模仿著曹那特有的、帶著幾分梟雄慨嘆與複雜緒的語氣:“‘文和既歸將軍,想必已知年之志。嘗言,慾封侯作徵西將軍,然後題墓道言‘漢故徵西將軍曹侯之墓’,此平生所願足矣!’言及此,司空執杯,目似穿宮闕,向西北,”孫乾頓了一頓,繼續道,“司空繼而嘆道,‘今觀王承業所為,西定羌沃隴坂,行《平羌令》以靖邊陲,揚漢家威儀於朔漠,此等功業,實乃昔日徵西將軍之夢所寄也!雖道不同,然此志此心,深敬之!’”

一片寂靜。曹這番話,看似追憶年壯志,實則點出兩人曾有共同的“徵西”理想,更以“深敬”一詞,表達了對王康平定西北功業的複雜認可,甚至有一惺惺相惜之意。然而,孫乾接下來的話,卻讓這份“惺惺相惜”瞬間蒙上了你死我活的鐵

“乾在許都,亦從可靠渠道聽聞一事。司空曾於室對其心腹左右言道……”孫乾的聲音得更低,卻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盤,“‘設使異日,天假其便,吾得提虎狼之師,克復長安,生擒王承業……必不殺之!當解其縛,委以大將軍印綬,使其提勁旅,為吾平四夷,廓清宇!如此雄才,殺之可惜,用之可安天下!’”

此言一齣,堂上諸將如趙雲、徐晃、張合等人,眼中瞬間出凌厲的寒芒!曹此語,狂傲至極!視王康為可擒可縱、可驅策如鷹犬的階下之囚!這已非惺惺相惜,而是赤的藐視與居高臨下的算計!一抑的怒意在武將行列中無聲湧

然而,出乎眾人意料,王康聞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隨即竟掌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!好一個曹孟德!不愧當世梟雄!生擒於孤,還要委孤以大將軍,替他掃平四夷?好氣魄!好算計!”笑聲爽朗,竟無半分惱怒,反而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激賞。

他笑聲漸歇,目掃過階下群臣,尤其是那些因曹狂言而面帶慍的將領,朗聲道:“孟德既有此等雅量,孤豈能無報?今日之言,諸君可共記之:異日若天遂人願,王師東指,破許昌,擒曹孟德……”他故意頓了一頓,堂中落針可聞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大將軍的雷霆之怒或豪邁誓言。

卻聽王康語氣一轉,帶著一種近乎戲謔的從容:“孤亦必不殺之!非但不殺,更要拜其為大漢丞相!總領朝政,治理萬民!孟德治世之能,理政之才,遠勝其用兵!孤之大將軍只管開疆拓土,這治國安邦的千斤重擔,正好予曹丞相!如此,豈不兩全其?方不負今日之約!”

“哄……”堂上先是一靜,隨即發出抑不住的笑聲。王康這番回應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,更顯高明!你曹想擒我當你的徵西大將軍替你打仗?那我王康就擒你回來當我的治國丞相替我理政!一個“拜其為丞相”,將曹狂傲的“委以大將軍”輕描淡寫地頂了回去,更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,瞬間化解了堂中因曹狂言而生的戾氣,更彰顯了王康此刻為三州之主、位極人臣的磅礴自信與恢弘氣度。

程昱(字仲德)枯瘦的臉上也難得地出一笑意,隨即收斂,出列奏道:“大將軍氣度恢弘,臣等欽服。然名既正,當務之急乃固本培元。雍州新立,百政待舉。西征大軍凱旋,將士需休整封賞,繳獲之牛羊、俘獲之丁口需妥善安置。隴西、天水、安定、北地、武都五郡新附,編戶授田、保甲安民刻不容緩。長安宿衛軍招募已畢,正待嚴訓。神臂弩量產之速,關乎軍力本。此皆當前要務。”

王康頷首,容轉肅:“仲德所言極是。傳令:

“一、兵曹掾趙儼,會同五軍都督府,速擬西征將士功勳封賞名錄,務求公允,三日呈報!陣亡將士卹,戶曹、倉曹協同,即刻撥付,不得延誤!

“二、戶曹掾崔琰,總責新附五郡(隴西、天水、安定、北地、武都)及朔方、上郡編戶齊民大計!所俘五萬八千口,一造冊,授荒田,立保甲!傷退老兵、忠勇新附者,擇優為保甲長!務使流民有田可耕,新土人心速定!

“三、倉曹掾周平,統籌繳獲之牛羊馬匹,良種充公牧,餘者分發新附貧戶為生計之本!另,今歲秋收已畢,倉儲糧幾何?速報!”

周平立刻出列奏答:“稟大將軍!今歲並、雍、司三州風調雨順,加之徙民屯田大見效。據各郡倉稟彙總,倉儲糧已破九百二十萬石!乾四十五萬斤,鹽儲二十五萬石,府庫錢帛八億三千萬!”

“九百二十萬石!”堂中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。這龐大的數字,是王康勢力基穩固最堅實的保障!

王康眼中一閃:“好!著倉曹妥善倉儲,嚴防火盜!另撥專糧,優先保障新附五郡安定所需及長安宿衛軍訓!”

“四、工曹掾馬鈞、軍監監正鄭渾!”王康目轉向這兩位技重臣,“神臂弩月產七百張,破甲箭十五萬支,此乃大功!然西陲雖靖,天下未安!著爾等再接再厲,督率匠戶,廣授技藝,務必於年月產千弩、二十萬箭之目標!所需料、匠戶,各曹各郡全力配合!有功匠師,重賞!可破格授!”

宿

退

殿退

西輿西輿西

西西西西西沿西

西西西

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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