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四年七月十五(西元209年8月),長安大將軍府的議事堂,巨大的《天下山川輿地全圖》幾乎鋪滿了整面西牆。冰鑑中寒氣嫋嫋,卻不住堂瀰漫的鐵氣息。王康背對輿圖,玄袍下的影凝如淵嶽,目掃過階下肅立的文武重臣——程昱、陳宮、賈詡、法正四位軍師祭酒如定海神針;高順、趙雲、呂布、徐晃、馬超五位都督則甲冑生寒,如同五柄隨時可出鞘的絕世利刃。
“南!”王康的聲音斬開沉寂,手指重重向輿圖上那片被漢水與伏牛山環抱的盆地,“十餘年前,孤徙其民七十六萬口,其筋骨。今其地雖漸復元氣,然於曹、劉而言,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,恰似肋!今孤取之,為南向荊襄之階石,北懾許都之利刃!諸卿以為,當如何落子?”
賈詡枯槁的手指率先點在宛城以北:“曹孟德於此僅置弱旅數千,倚殘破城垣苟延。其重兵,皆在、許昌!”指尖倏然北移,劃過黃河,直抵廢墟,“五萬曹軍屯於瓦礫之間,距潼關不過兩百里,此為心腹之患,亦是我軍破局之機!當遣一軍出關,雷霆一擊,打疼曹!迫其調兵回援,則南宛北,唾手可得!”
“文和之言,直指要害。”程昱沙啞介面,病態紅的臉上目如電,“然取南全境,非止北顧,更需南!劉備雖與孫策鏖戰江陵,然新野、樊城為其北門鎖鑰,駐有兵。若我軍南下之勢過緩,諸葛亮必遣軍北援,南恐拉鋸泥潭!故,主攻南之軍,需如烈火燎原,速戰速決!”
陳宮捻鬚,目沉凝地投向輿圖南盆地四圍:“南雖稱盆地,然其地廣數百里,無函谷、潼關之險。守之,非重兵不可。我軍若陷重兵於此,恐為曹、劉牽制,反失主。”他看向王康,“主公以此地為刃,則此刃必快,必利!一擊得手,需有後續之策定鼎,否則徒耗錢糧軍力。”
法正年輕的聲音帶著金石之音,陡然響起,過所有疑慮:“公臺之憂,正在於‘守’字!我軍取南,非為守土!乃為懸刃!”他踏前一步,手指狠狠點在南核心,“得此盆地,我鐵騎一日可抵許昌城下,舟師順淯水而下,三日可叩新野、樊城水門!其震懾之威,遠勝十萬大軍頓兵關隘!曹、劉、孫,誰敢妄?至於固守,待大局砥定,以屯田之法,汰選降卒,授田實邊,何愁南不固?當務之急,是打出雷霆之勢,奪下此刃!”
王康眼中暴漲,法正“懸刃”二字,道盡他心中韜略!
“善!”王康斷喝,聲震梁宇,“既如此,利刃出鞘,三路佯鋒以敵!”
他的目首先鎖定位列武班之首的高順。這位徵東將軍面容古拙如岩石,甲冑下的軀依舊直如二十年前陳留初起時。
“高順聽令!”
“末將在!”高順踏出,甲葉鏗鏘,聲如悶雷。
“以爾為主將,徐晃為副,法正為參軍!”王康令箭擲下,“統軍戰兵營十四營(武、揚武、昭武、寧武、興武、勝武、衛武、顯武、崇武、翊武、驍武、勇武、耀武、神武),計兵七萬!軍騎兵營六營(豹騎、驍騎、驃騎、屯騎、戎騎、蕃騎),計鐵騎三萬!輔兵兩萬,攜三弓床弩三十,霹靂車三十!合十二萬大軍,直撲南!先取宛北曹軍,再下新野、樊城!一個月,南全境,必須上‘晉’字旗!武關王憲部鎮軍,歸爾節制策應!”
“末將遵命!”高順雙手接過令箭,眼中是磐石般的堅毅,“必剋期而下,不負主公重託!”徐晃、法正肅然領命。
“趙雲!”王康目轉向銀甲白袍的徵南將軍。
“末將在!”趙雲踏前,姿如松。
“爾親率羽林鐵騎一萬!”王康聲音陡然拔高,“另統軍騎兵營六營(虎騎、鐵騎、銳騎、越騎、狼騎、羌騎),計三萬鐵騎!匯合王續部潼關騎營五千,合四萬五千騎!”他手指重重在方向,“出函谷,掃曹軍!野戰殲敵,務求打疼曹!令其以為我主力東出,迫其調集重兵於河!為高順經略南,拉開空檔!”
“諾!”趙雲抱拳,龍膽亮銀槍拄地有聲,“末將定讓曹孟德,聞白馬而喪膽!”羽林軍的鐵蹄與那六營百戰騎合流,其鋒芒足以撕裂任何陣線。
王康目如電,掃向桀驁的呂布與沉毅的馬超:“奉先!孟起!”
呂布猩紅披風一振,昂首出列:“某在此!”馬超按刀隨:“末將聽令!”
“呂布!爾率軍戰兵營四營(義武、振武、忠武、英武),兵兩萬!騎兵營兩營(突騎、飛騎),騎一萬!出壺關!”王康令箭指向冀州,“于壺關諸營鎮軍歸爾節制!大張旗鼓,作勢東進!將袁本初的目,牢牢釘在太行山麓!”
呂布角咧開狂放的笑意:“主公放心!某定讓袁本初,寢食難安!”
“馬超!爾率軍戰兵營四營(彰武、雄武、毅武、威武),兵兩萬!騎兵營兩營(胡騎、遊騎),騎一萬!出雁門!”王康手指北移,“張遼雁門諸營鎮軍歸爾節制!陳兵塞上,做出叩關幽州之勢!讓袁紹不敢西顧,更無力他援!”
馬超眼中羌人的銳芒一閃:“末將領命!必使冀州之兵,不敢稍!”
部署如雷霆砸落,條條分明。堂唯有重的呼吸與甲葉微鳴。三路大軍,二十餘萬銳如同三柄巨大的鐵錘,即將狠狠砸向曹與袁紹的邊境防線!其聲勢之浩大,足以令任何對手相信,王康的主力已然傾巢東出!
程昱看著輿圖上那三支巨大的紅箭頭,枯瘦的臉上出一悉全域的冷笑:“三路佯攻,聲勢滔天。曹孟德、袁本初縱有疑心,亦不敢賭此乃虛招!南空虛,高將軍正可犁庭掃!”
賈詡鷙的目則落在南盆地上,聲音如毒蛇吐信:“待曹、袁疲於奔命,孫、劉在江陵流盡鮮…主公之刃,已懸於天下嚥。”他彷彿看到高順的鐵流碾過新野,徐晃的刀鋒指向樊城水門,而南盆地,終將為王康問鼎中原最堅實的跳板。
王康負手立於巨大的輿圖前,長安的暑熱被冰鑑與肅殺驅散。三路佯攻的烽煙即將點燃,而真正的殺招——高順那柄直南腹心的利刃,已悄然出鞘。天下這盤棋局,他落下的每一子,都帶著金戈鐵馬的迴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