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漢末三國路》第305章 鐵流匯聚(1)

作者:長樂墨客·6個月前

建安十五年八月廿三(西元210年10月),未央宮前殿的冰鑑早已撤去,秋將蟠龍金柱的影子拉得斜長。王康端坐座,階下陳宮、程昱、賈詡、法正四位心腹謀士肅立,空氣凝滯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。地上那捲來自許昌的染帛書,無聲地昭示著四國合流、六十五萬戰兵境的滔天巨浪。

“袁本初、曹孟德,終是學乖了。”陳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,帶著冷冽的悉,“興平二年四路攻我,分兵叩關,徒耗兵力於壺關、雁門、潼關天險之下,慘敗而歸。此番,他們是要畢其功於一役!”他手指重重向輿圖上那深荊襄的南盆地,“四國摒棄前嫌,以舉國之力,專攻我南一點!袁紹、曹合流許昌,擁兵近四十萬,是為鐵砧!孫策水陸並進,破我湖水寨,控扼漢水,斷我南援,是為鐵鉗!劉備出樊城,沿漢水北岸直腹心,是為鑿刃!三者合力,志在將我南懸刃,連撬斷!再乘勢北進,裂我山河!”

程昱介面,嘶啞的聲音如同夜梟:“更毒者,在於糧秣!趙國、吳國、楚國,皆將糧草輜重輸於魏國,由曹統一調配供給!此乃效仿我晉國‘漕運歸一’之策,免其各自轉運損耗,亦使我難以斷其糧道!六十五萬戰兵,百萬民夫輔兵,日耗糧秣何止萬石?曹許都、鄴城之積,加之三州輸送,確能支撐一時!此乃以傾國之力,我一隅!”

賈詡捋著稀疏的鬍鬚,眼中幽閃爍:“然其致命之傷,亦在於此!四國各懷鬼胎,軍令豈能如一?袁紹剛愎,曹多疑,孫策桀驁,劉備寄人籬下。合兵易,合力難!糧秣雖聚於魏,分配排程,必生齟齬。此百萬之眾,聚則勢大,然臃腫遲緩,若斷其一指,或可撼!”

法正年輕的面龐上燃燒著銳氣:“主公!南雖危,亦是我聚殲群醜之絕地!懸刃之地,何嘗不能化為斷頭之臺?四國主力盡出,其河北、淮南、荊南腹地必然空虛!此戰關鍵,在於一個字——‘快’!以快打慢,以銳破其首腦!挫其鋒銳於南城下,則百萬之眾,不過土瓦狗!”

王康的目如鷹隼般掃過輿圖,從許昌袁曹大營,到漢水孫策樓船,再到樊城劉備旌旗,最後牢牢釘在南宛城之上。四位謀士的分析,剝繭,將敵人的滔天兇焰與致命弱點赤地展現在眼前。他霍然起,玄袞服無風自,一凜冽的殺氣瀰漫開來:

“好一個‘懸刃之地,亦是破敵之場’!孝直(法正)此言,深得吾心!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金鐵鳴,穿殿宇,“傳孤鈞令!”

一道道染著硃砂、加蓋晉國公大印的軍令,如同離弦之箭,從未央宮飛向帝國的四面八方:

“鎮南將軍徐晃!”王康目如電,刺向南方,“命爾坐鎮宛城,統領南所有兵馬——武、揚武等十營軍五萬銳,宛城、新野等十營鎮軍五萬勁旅,呂宜屯田軍三萬三千!依託新築城防、淯水航道、馳道塢堡,層層抵抗,節節阻擊!不許浪戰,務求遲滯敵軍鋒芒,消耗其銳氣糧秣!縱使戰至一兵一卒,也要將孫劉釘死在漢水北岸,將袁曹主力拖在南盆地!為中樞集結大軍,贏得時間!敢有畏敵怯戰、擅離職守者,立斬!”

這道命令,意味著徐晃將以十三萬餘兵力,獨抗四國聯軍第一波最兇猛的衝擊,用在南築起一道遲滯死亡的堤壩。

接著,一道道徵調勤王鐵騎的軍令,飛向帝國遙遠的邊疆:

“河西走廊平西將軍王栓:著即親率關輕騎營、玉門步卒營,步騎銳一萬,星夜東進!敦煌防務,移郡尉索潁!”

“隴右揚武將軍李敢:著即親率隴西輕騎營、陳倉步卒營,步騎一萬,火速北上!狄道防務,予副將!”

“安西都護王固:著即親率疏勒輕騎營、焉耆輕騎營,鐵騎一萬,拋卻輜重,一人三馬,穿越戈壁,馳援長安!安西軍務,暫長史劉劭!”

“北庭都護王澤:著即親率鷹娑輕騎營、類輕騎營,鐵騎一萬,輕裝簡從,取道雲中,全速南下!北庭軍務,都護府長史胡昭!”

“河套懷遠將軍田豫:著即親率山輕騎營、雲中步卒營、朔方步卒營,步騎一萬五千,速渡黃河,經上郡馳援!五原、定襄防務,予部將戴陵、宜!”

“漢中安南將軍龐德:著即親率沔重騎營、西鄉輕騎營,鐵騎一萬,出子午谷,直奔長安!漢中軍務,太守李嚴、鎮守副將王尚!”

“武關昭義將軍王憲:著即親率武關輕騎營、商縣步卒營,步騎一萬,棄守武關,北上匯合!武關防務,留裨將徐和!”

“潼關建義將軍王續:潼關輕騎營五千騎,即刻拔營,由裨將姜敘統領,赴長安聽用!潼關步卒,嚴守關隘!”

十道軍令,如同十道雷霆!徵調之兵,含輕騎重騎營十營計五萬騎,步卒營五營計二萬五千銳士,合計步騎七萬五千!皆為鎮守帝國四極、百戰淬鍊的邊防勁旅!王康深知,要破四國百萬之眾,唯有以快制慢,以帝國最鋒利的邊疆鐵騎,組一柄無堅不摧的鋒矢!

河西玉門關。黃沙漫卷的烽燧下,王栓接到軍令,古銅的臉上無悲無喜,只將令簡重重一握,對後肅立的關騎營校尉尉遲圭、玉門營校尉張猛低吼:“主公召!點兵!明日日出,蹄鋒向東!”關外無垠的沙海,將見證這支鐵流東歸的煙塵。

安西烏壘城。年輕的都護王固展開染著風塵的軍令,眼中迸發出灼熱的芒。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,對侍立的疏勒騎營校尉郭昕、焉耆騎營校尉白準下令:“速備健馬!一人三騎!拋卻所有罈罈罐罐!五日之,我要看到兒郎們上戰馬!目標——長安!”天山南北的風,將為這支萬里赴援的鐵騎讓路。

北庭定遠城。王澤接到兄長的軍令,著冰冷的銅管,深吸了一口伊麗河畔清冷的空氣,對鷹娑騎營校尉孫驍、類騎營校尉周沉聲道:“父命如山!挑最好的馬,最悍的卒!此去長安,不破敵虜,誓不還鄉!”草原的雄鷹,將第一次飛向中原的火戰場。

河套山下。田豫凝視軍令,老持重的臉上皺紋更深。他默默將令簡遞給後的山騎營校尉董越、雲中營校尉孫輕、朔方營校尉楊秋,只吐出一個字:“走。”敕勒川的牧歌,將送別這支沉默而堅實的北疆鐵壁。

一道道煙塵在帝國的邊疆沖天而起!河西的沙塵,安西的雪塵,北庭的草塵,河套的黃土塵,漢中的谷塵……裹挾著七萬五千把的刀鋒,向著長安,向著南,滾滾匯聚!馬蹄踏碎山河,傳遞著帝國心臟最迫的召喚!

與此同時,長安城這座龐大的戰爭機,也開足了最後的馬力:

“兵曹趙儼!即日起,整編長安所有軍!”王康的聲音響徹兵曹衙署,“除鎮守南徐晃部五萬軍外,長安尚有軍戰兵營二十六營、騎兵營十六營,合計二十一萬銳!羽林軍鐵騎一萬、虎衛營重騎五千、鐵林營陌刀重步五千,親軍兩萬!宿衛軍武驤、騰驤、雲驤三營一萬五千銳!輔兵營五萬,留兩萬協守長安,餘三萬隨軍轉運!著即清點兵甲,配發械,整肅軍紀!一月之,孤要看到一支刀鋒雪亮、陣列森嚴的雄師!”

“工曹馬鈞!軍監所有庫存,陌刀、重甲、床弩、箭矢,盡數配發各部!徵調長安及三輔所有鐵木匠戶,晝夜趕工,務必保障大軍開拔前,每人有甲,每弩有矢!”

沿

耀

穿西西西

彿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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