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諸位,皆是富甲一方的翹楚,什麼樣的人沒結過?然而今日,李默卻如同一把鑰匙,為他們開啟了一個全新的世界。在李默一聲聲親暱的“家人”之中,眾人漸漸迷失,李默的形象在他們心中,從陌生變得親切,抗拒之意也隨之悄然消散。
汪半城手指自己,眼神帶著詢問,那意思分明在說:“您說的是我嗎?”
李默微笑著站起來,端起酒杯,款步走到汪半城旁,輕輕握住他的手,滿臉洋溢著深,說道:“大哥,我一見到您,便覺格外投緣,您說咱們前世莫不是兄弟?”
汪半城下意識地想要回手,連試兩次,卻未能功。若不是聽到李默後半句話,他險些以為這位大人有什麼特殊癖好。
汪半城被李默這一番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愣了愣神,才開口道:“大都督……”
“唉,這就見外了不是?咱們都是一家人,我喚您大哥,您該怎麼稱呼我呢?”李默笑著話。
“賢弟?”汪半城試探著說道。
“這才對嘛,如此稱呼,多親切啊。”李默微笑著環顧眾人,“在我這兒,諸位皆是我的家人。”言罷,又轉頭看向汪半城,“大哥,您繼續說。”
汪半城一時有些恍惚,竟忘了自己要說什麼。
李默見他愣神,笑意更濃,輕輕握了握汪半城的手,喚道:“大哥?”
哦,汪半城這才回過神來,想起李默讓他們做自我介紹,忙說道:“下,不……我汪廷玉,祖籍徽州歙縣,嘉靖年間遷居揚州,世代經營鹽業。”說著,他湊近李默,低聲音道:“家中有一花園,佔地百畝,仿照蘇州園林而建,園裡藏有歷代名家字畫,賢弟有空可到我那兒坐坐,喝喝茶。”
李默同樣小聲回應:“哎呀,大哥如此盛,賢弟必定前往。”而後提高音量,大聲說道:“原來是汪廷玉大哥呀,我可是久仰大名,早想登門拜訪了,日後咱們可要多多親近。”說罷,舉起酒杯,“賢弟敬您一杯。”兩人杯,一飲而盡。
隨後,李默依序向眾人敬酒,每到一人面前,皆是握住對方的手,說著些熱而親暱的話語。
終於,到了軸的鄭元勳。只見他生得方臉髯,著素瀾衫,氣質不凡。
李默記得報所言:“鄭氏七世販鹽,然鹽可濁水,不可濁心。”其家族以朱子家禮約束族眾,在坊間素有“儒商第一家”的譽。
此次,李默放下酒杯,雙手握住鄭元勳的手,佯裝微醺,問道:“老大哥貴姓?”
鄭元勳無奈,只得答道:“老夫姓鄭,鄭元勳,漕運河上的鹽船,大半都是我鄭家的。”
李默輕輕拍著鄭元勳的手,說道:“老弟我聽聞,老大哥家中有家訓:‘鄭氏七世販鹽,然鹽可濁水,不可濁心。’不知此事是否屬實?”
鄭元勳被李默拉著手,心中頗不悅,覺得此舉有失斯文,上卻依舊平靜地說道:“這是草民祖上傳下的。”
李默趕忙搖頭擺手,說道:“不對,不對,老大哥您怎能自稱草民呢?你我親如一家……老大哥以朱子家禮約束族眾,揚州城裡誰人不稱您家為‘儒商第一家’。”
“草民份卑微,實在不配與大人攀親。”鄭元勳用力回手,“大都督若是為抵清軍籌集軍餉,草民願傾囊相助!”說著,對李默拱手行禮。
李默拍拍鄭元勳的肩膀,低聲道:“陛下的聖旨,無人可以違抗!”
敬完一圈酒,李默回到主位。此時,柳三孃親自上菜,笑意盈盈地說道:“大人,這是本店的招牌菜,蟹獅子頭、文思豆腐、葵花大斬。”依次將三盤菜擺在李默面前,“您嚐嚐。”
李默嚐了嚐,沒想到在沒有化學調味品的況下,這菜餚竟能做得如此味,不愧是招牌菜,老祖宗的眼和手藝,果然一如既往地出。
他下意識地握住老闆娘的手,老闆娘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嗔道:“大都督,這麼多人看著呢……您要是想要,咱們私下裡……”
李默聽到這聲的“大都督”,瞬間清醒過來,趕忙收回手,略帶歉意地說道:“實在對不住,酒喝得有些多了。”
老闆娘“哎呀”一聲,捂著臉匆匆逃出了包間。
李默看著眾人那心照不宣的笑容,不有些尷尬,暗自苦:這什麼事兒啊!他敢斷言,明日這揚州城大街小巷,怕是都要傳揚大都督喜好寡婦了,自己這名聲算是毀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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