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匹快馬如疾風般踏碎清晨的珠,背“八百里加急”翎羽的驛卒,懷揣著瓜州大捷的戰報,徑直朝著揚州飛馳而來。為首的老卒右臂纏著滲的繃帶,那是昨夜在儀徵巷戰中被流矢所傷,而他懷中揣著鄭愷的報捷文書。
當馬疾馳過邵伯湖時,恰逢漕工起錨。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:“王師勝了!”剎那間,整條運河彷彿被點燃,驟然沸騰起來。運糧船上的苦力興地將汗巾拋向天空,老閘工用力敲響銅鑼,就連岸邊的浣婦也紛紛掄起棒槌應和,槌聲與馬蹄聲相互共振,驚起的白鷺如雪片般紛飛。
午時,捷報抵達揚州。揚州知府周志畏正與李默彙報近期的財務狀況。周志畏材略顯富態,圓臉上一雙眼睛著明,此刻卻滿是憂慮之。
他微微弓著背,雙手疊在前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焦急:“大都督,如今咱們府庫的銀子,可真是見底了呀。城西的造紙工坊,那可是筆不小的開支,還有揚州衛旁邊的兵械製造工坊,也花了大把銀子。軍隊的糧餉更是如流水般,一刻都不能停,卹金、遣散費又不能不預留著。現在這錢,實在是不夠用了啊!”
李默聽著周志畏細數各項開支,不頭疼起來,抄家得來的錢財,看來遠遠不夠支撐這些開銷。他心裡琢磨著,要不要再抄幾家呢?但轉瞬又自我否定了這個念頭,他深知此事若癮,絕非好事。
就在李默陷沉思,周志畏忐忑等待指令之時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凌的腳步聲。
親衛李虎匆匆推門而,恭敬稟告道:“大都督,儀徵傳來大捷喜訊,傳令兵已在門外等候。”李默神一振,當即吩咐:“快讓傳令兵進來。”
傳令兵踏屋,氣吁吁地高聲說道:“大都督,我第三營於瓜州、儀徵大破賊軍,功生擒劉良佐!”說完,他形搖晃,幾近站立不穩。
李默趕忙接過戰報,關切道:“快,給他埠水喝,扶下去好生招待。”
李默展開戰報看起來,只見上面寫著:瓜州、儀徵戰報
呈大都督:
第三營主將鄭愷,率本營步軍與劉良佐部激烈鋒,現將戰事詳呈於麾下。
戰前,經對淮揚水網圖的審慎研判,我營作如下縝部署:左翼,千總趙破虜親率一千槍手,沿邵伯湖蘆葦悄然潛行,意在出其不意,攻敵不備;中軍,由末將親率兩千五百主力,並攜十門佛郎機炮,負責正面強攻渡口;右翼,副將吳奇隆帶領一千銳,迂迴至儀徵城南古運河廢閘;後隊則由文書孫浩督率五百輜重隊,以三十輛驢車滿載溼沙袋,以防敵軍火攻。
辰時·火渡口
江霧尚未散盡,我軍果斷先發制人,十門佛郎機炮齊聲怒吼。首鏈彈如雷霆之勢準轟向橫江鐵索,鐵索瞬間被炸得碎,化作漫天鐵雨。接著,第二霰彈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,無掃渡口木寨,一時間碎木橫飛,殘肢四飛濺。
面對我軍如攻勢,劉軍陣腳大:炮臺守軍慌間匆忙裝填土炮,卻驚愕地發現,我新軍火槍手已然迅猛推進至百步之;其水師把總王麻子妄圖砍斷纜繩,駕船倉皇逃竄,然而卻被孫浩預先心安排的漁民暗樁掀翻渡船。
隨後的決勝時刻,新軍憑藉漢造步槍,以三排之妙戰法,憑藉強大火力牢牢制住寨牆,子彈如利箭般輕鬆穿三層木柵。工兵組長“鐵頭李”更是英勇無畏,頂著門板勇向前衝鋒,即便連中五箭,卻依然咬牙堅持,最終功架好浮橋。末將遂率死士趁勢迅猛衝過浮橋,與此同時,佛郎機炮果斷改用葡萄彈平,鐵珠在渡口石板路上瘋狂反彈,形一片令人膽寒的死亡彈幕。
此役,我新軍將士英勇戰,視死如歸,但仍有47位弟兄壯烈犧牲,而劉良佐部則1200,傷亡極為慘重。
午時·儀徵巷戰
吳奇隆部自廢棄水門悄然潛儀徵城時,劉良佐竟還在鹽運司衙門中縱酒作樂,口出狂言:“怕什麼?儀徵城牆高三丈......”話猶未盡,南門箭樓便在一陣轟然巨響中坍塌。
於巷戰之中,我軍靈活且巧妙地運用戰:其一,採用“火牆突破”之法,以溼沙袋迅速撲滅街道火障,接著投出手榴彈,對兩側店鋪伏兵進行清剿;其二,施行“屋頂制”,安排槍手敏捷地攀上徽派馬頭牆,構建起嚴的立火力網,從高對敵軍形有效制;其三,巧用“心理戰”,孫浩令俘虜齊聲高呼“劉帥已逃”,剎那間,敵軍如雪崩般潰逃。
最終,劉良佐妄圖換裝鹽工破,鑽狼狽逃竄,卻因靴底所嵌緬甸玉片反的微暴行蹤。被拖出時,他仍狂妄囂:“老子在護駕時......”話未說完,吳奇隆怒不可遏,將賬冊狠狠拍在他臉上,痛斥道:“去年剋扣的五千石軍糧,都餵狗了?”
此次瓜州、儀徵之戰,我第三營步軍憑藉妙戰與英勇無畏之神,功擊敗劉良佐部。後續我營將謹遵大都督指令,即刻向淮安劉澤清部進軍。
第三營主將 鄭愷
崇禎十七年七月
李默猛地一拍桌子,大聲稱讚:“好!第三營此次立下赫赫戰功,理當重賞!”
一旁的周志畏,原本還沉浸在財政困境的愁緒中,聽到這訊息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胖臉上的都跟著抖了抖。他按捺不住好奇心,微微探,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:“大都督,能否讓下也一觀?”
李默笑著將戰報遞給周志畏,說道:“如此,下一期的報紙容倒是有著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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