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鳴回去後，自然又是迎來一波注目禮。
他跟著小曲重新走進被黃警戒線包裹的小樓時，門口的警員看見是他，主起了隔離帶，作比下午他第一次來的時候麻利了不止一倍。
走廊裡兩個正在搬運證箱的鑑證科人員側讓路，其中一個個子矮些的在他經過時低聲說了句“秦顧問好”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訊息傳得比他想象中快。從檢出到確認，前後不到兩個小時，但整個專案組已經無人不知。
技科一個電話打過來，接電話的同事一嗓子喊出去，訊息就像水潑進油鍋，噼裡啪啦炸了一片。
秦鳴走進客廳的時候，明顯覺到投過來的目和下午不一樣了。
下午是打量和觀，現在是貨真價實的認可。秦顧問這三個字的含金量，算是真正坐實了。
當然，大家的閱歷更富，不會像小曲那樣沒經驗地大呼小。
在場的都是見過世面的老刑偵，什麼樣的專家沒合作過，什麼樣的奇人沒到過，不至於因為一頭髮就一擁而上。不過就是——
“秦顧問，這茶是上好的頭茶所泡，您試試？”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現勘不知從哪變出一個保溫杯，杯蓋擰開，茶香順著熱氣飄出來，在滿屋子的消毒水和碳味裡劃出一道清冽的分界線。
“秦顧問，這牛乾別看不打眼，是當地的一絕，您嚐嚐？”另一個負責拍照的警員從口袋裡掏出一小袋真空包裝的乾，放在秦鳴手邊的桌上，推過去的時候附帶了一個十分誠懇的笑容。
“秦顧問，您累不累？這把椅子，靠背的，比摺疊凳舒服。”
“秦顧問，晚上降溫，窗戶那邊有風，您要不換個位置坐？”
與下午的視若無人不同，眼下不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，時不時地繞到秦鳴面前。
有人端著茶，有人揣著零食，有人假裝路過但實際上已經在秦鳴周圍繞了第三圈。
因為案有了突破進展，王隊繃了一整天的臉難得鬆了幾分，默許了大家的魚行為。
他也知道，弦繃得太會斷，適當鬆一鬆不是壞事。況且人家秦顧問確實立了功，大家圍過去道個謝認個臉，於於理都說得過去。
而某些很有上進心的人，一通噓寒問暖、端茶遞水之後，終於圖窮匕見。
一個看著三十出頭的痕檢員率先沉不住氣，在寒暄了三分半鐘的天氣和乾產地之後，試探地丟擲了此行的真正目的：“秦顧問，您明天還來嗎？需不需要打下手的？要不我跟著您？”
此言一齣，周圍幾個還在假裝忙活的人同時豎起了耳朵。
有人連手裡正在整理的證袋都放慢了速度，恨不得把脖子過來聽答案。
這個問題才是所有人圍著秦鳴轉的核心機，都想跟著這位火眼金睛的顧問學兩招。
這些人中，有和小曲一樣資歷尚淺、正跟著師傅索門道的年輕人，也有早已獨立辦案多年、但對自技藝仍有追求的老手。
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，此時的目的都一樣。
只有下午旁觀了全程的小曲同志，雙手在白大褂口袋裡，靠在牆角默不吭聲，心中一陣冷笑。
跟？
這是跟著就能學會的嗎？真當他下午沒好好看著？
從秦鳴走進現場到頭髮被裝進證袋，小曲全程沒挪過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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