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轉換的失重消退之後,秦鳴睜開眼。
眼前是片廢棄的採石場,的巖壁在暮中呈現出鐵鏽般的暗紅,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乾枯的灌木叢,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某種冷特有的、若有若無的麝香味。
他還沒來得及看清腳下的地形,一道龐大的影子便從頭頂的樹枝上垂吊下來。
秦鳴心跳驟然加快,整個人條件反地後退半步。
那條蛇是從正上方的老槐樹上倒掛下來的,纏在橫生的枝上,頭部緩緩下墜,褐綠相間的斑紋在昏黃的天下呈現出一種帶著危險的漸變。
他今天在消防隊的訓練場上看了好幾個小時各式各樣的蛇,大的小的長的短的都有,對蛇類的近距離視覺衝擊已經產生了相當程度的免疫力,才勉強沒有怯當場。
蛇把子拉得很長,從樹枝上往下探,脊背的鱗片一節一節地過樹皮,發出乾燥的聲。
它像是在丈量什麼東西,越放越低,最終尾尖啪的一聲到了地面,而即便整個已經拉了一條几乎垂直的線,懸在半空中的蛇頭依然比秦鳴高出一大截。
它晃了晃頭,居高臨下地吐了吐信子,發出嘶嘶的聲音,信子幾乎掃到秦鳴的額頭。
可達站在旁邊的一截斷木樁上,把蛇的意思如實翻譯出來:“嘎,它說你不夠強壯,要和你比劃比劃。它不注毒,但你被咬了或掙不開,就算輸。”
秦鳴還沒從變故中想好對策,可達先急了。
他雙翅一振,脖子上的羽炸絨球,厲聲喝問道:“嘎,你怎麼能和我的靈師打呢?勝之不武!”
秦鳴被這句話震驚到了。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,由於日常的負重健,以人類的標準絕對算得上強壯。
但秦鳴都沒來得及開口解釋“我其實還是有點力氣的”,可達那邊已經要和蛇吵起來了。
他把翅膀張到了最大,長羽豎起:“你為什麼不和鴨打?什麼不是鴨和你契約?鴨比你強!”
蛇面對可達的質問,只是緩緩把腦袋偏了一個很小的角度,吐了吐信子,那姿態中竟然著幾分不不慢的從容,像是在說——你不是我要測試的件,跟你打沒有意義。
秦鳴撓了撓頭。
完蛋,這蛇有腦子。
它要親自掂一掂秦鳴的分量,好決定面前這個人夠不夠格。
不愧是能說出“世界那麼大,想要出去看看”這種話的傢伙。
野外總是遵循著弱強食的基本法則,秦鳴大概能夠理解蛇的要求。
但理解歸理解,現實問題是,這條蛇長目測超過兩米三,在蛇中也算是重量型選手,人類中更是有能達標的吧?
秦鳴沉默了片刻,把背在後的手緩緩收回來,五指握住了在揹包側袋裡的那柄捕蛇夾。
鋼製的夾柄在暮中泛著一層冷冽的寒,夾口的鋸齒咬合嚴。
“我若是用工,未免勝之不武。”秦鳴把捕蛇夾往前一晃,寒在蛇的眼睛裡閃了一下,蛇頭微微後仰。
“但能發明並使用工,本就是人類戰力的一部分。所以…你打算怎麼比?”
秦鳴的手腕翻轉,夾口在空中畫了個圈,咔噠一聲鎖死。
現在不是釋放友好訊號的時候,他似乎被蛇看不起了,好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