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虞朝的故事》放勛一一文的德行(一)(1)

作者:李向者·6個月前

經緯天地

邙山之巔,初臨河谷

放勳靜靜地佇立在邙山之巔,狂風如猛般呼嘯著席捲而來,裹挾著漫天黃沙,好似要將世間萬都掩埋其中。那黃沙從新栽的柏樹林間肆而過,柏樹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,彷彿在痛苦地。放勳腳下,陶管里正汩汩流淌著清澈的泉水,這泉水順著夯土築的渠岸蜿蜒而下,在河谷間漫出一片清新的淺綠,宛如給這片略顯荒蕪的土地披上了一層生機的綠毯。

極目遠眺,遠的聚落裡,裊裊炊煙正緩緩升起,那炊煙在微風中嫋嫋娜娜,彷彿是大地與天空之間的神秘紐帶。伴隨著陶相互撞發出的清脆聲響,順著微風悠悠飄來,與孩們歡快的嬉鬧聲織在一起,構了一幅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,讓人到一種質樸而真實的好。

然而,在這看似寧靜祥和的表象之下,卻潛藏著諸多亟待解決的問題。“放先生,東邊的陶窯又塌了。”一個披麻布的青年,氣吁吁地力爬上坡,他的額頭滿是汗珠,順著臉頰落,浸溼了領。青年手中攥著一塊沾著黑灰的陶片,臉上滿是焦急與無奈。“土坯總是燒不,裂開的紋路就像寒冬裡凍開的河面。”

放勳神平靜地接過陶片,他的眼神專注而深邃,輕輕用指尖過那些如蛛網般佈的裂紋。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三年前,那時他初到這片河谷,眼前的景象讓他深痛心。人們還沿襲著古老而落後的方式,用陶罐煮土塊來獲取鹽,將鹽鹼地的土塊泡在水中,煮出的渾水曬乾後便了鹽。而當時的陶窯,不過是半地下的簡陋土坑,燒製出來的罐子佈滿砂眼,用來煮鹽時,出的遠比剩下的多,使得本就艱難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。

“帶二十個人去西山。”放勳將陶片小心地揣進懷裡,抬手指向東南方的丘陵,目堅定而充滿自信。“那裡的紅土含砂量,去挖三尺深的黏土回來。再砍些荊條,編三尺高的窯圈。”

青年聽聞,不愣住了,滿臉疑地說道:“先生,祖宗傳下來的窯一直都是半截埋在土裡的……”

“祖宗還教我們茹呢。”放勳輕輕拍了拍青年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說道。“去嘗試一下吧。把窯築在高地上,底部留出九個火眼,這樣燒火的時候,風就能從底下鑽進去,也許能改善陶窯的狀況。”

放勳著青年匆忙跑下坡的背影,微微低下頭,目落在腳邊潺潺流淌的渠水上。這條渠是去年冬天開鑿而的,三十個壯漢手持石錛,在嚴寒中不辭辛勞地耗費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,才功將邙山的泉水引河谷。開渠那天,族老們神莊重地捧著甲在渠邊進行占卜,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敬畏與虔誠。然而甲上呈現出的裂紋卻雜如麻,彷彿預示著未知的災難。大巫神驚恐,斷言這是怒了河神,必須獻祭三個,才能平息河神的憤怒,否則整個河谷都將遭滅頂之災。

彼時,放勳正蹲在渠邊專注地測量水位,聽聞此言,猛地站起來,毫不猶豫地說道:“把給我,我能讓渠水流量增加三倍。”

族老們聽聞,氣得渾發抖,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解,紛紛指責他這是要逆天而行,會給大家帶來更大的災禍。但放勳並未退,他堅定地領著眾人在渠首築起石壩,那石壩由一塊塊沉重的石頭堆砌而,每一塊都凝聚著眾人的汗水與希。他又在渠每隔百步心挖掘一個分水口,讓水流能夠更加合理地分配。奇蹟發生了,原本細弱的水流竟真的變得湍急起來,那奔騰的水流彷彿是大地的脈,為這片土地注了新的活力。就連最乾旱的南坡也得以灌溉,乾裂的土地得到了滋潤,重新煥發出生機。到了秋收時節,南坡的粟米堆積如山,那金黃的粟米在下閃爍著人的芒,彷彿是對放勳智慧與勇氣的最好嘉獎。大巫見狀,只得無奈地將甲扔進渠裡,沮喪地表示自己再也看不懂那些神秘的裂紋了,他心中對放勳的敬佩也油然而生。

探索改良,智慧初顯

黃昏時分,夕的餘暉將天空染橙紅,彷彿給整個世界都披上了一層夢幻的紗。放勳揹著一捆竹簡,沿著山路緩緩往聚落走去。這些竹簡是他從遙遠的南邊帶來的,上面麻麻地刻著各地的風土記,詳細記錄著哪裡的土適合燒製出堅固的陶,哪裡的石頭能夠煉出銅礦,哪裡的草籽可以榨出油來,凝聚著他多年的遊歷與探索。

當他路過陶窯時,新築的窯正濃煙滾滾,九個火眼裡躥出的火苗猶如九條舞的紅蛇,將窯壁燒得通發亮。那熊熊燃燒的火焰,彷彿是放勳心中對改變的熱切

“先生快看!”陶匠興地舉著一個剛出窯的陶罐,急匆匆地奔過來。只見罐潔白如雪,在夕的映照下散發著和的芒,敲上去發出清脆悅耳的“噹噹”聲,彷彿是一件的藝品。“這土燒出來竟如同白玉一般!”

放勳接過陶罐,輕輕挲著,罐壁如鏡,竟能清晰地照見人影。他不想起在南方部落見過的釉石,若是將其磨末,混黏土之中,燒製出來的陶便能盛水而不。想到這裡,他往窯邊的土堆裡撒了把鹽,說道:“明天把東邊的釉石碾,摻進黏土裡試一試,看看效果如何。”

夜幕降臨,聚落中央燃起熊熊篝火,溫暖的芒照亮了四周。人們紛紛圍聚在篝火旁,臉上洋溢著一天勞作後的放鬆與愜意。放勳坐在石臺上,藉著跳躍的火,在竹簡上專注地刻著字。一個皮的老者好奇地湊過來,指著竹簡上的符號問道:“這畫的是粟米嗎?”

“這是‘粟’字。”放勳微笑著用石刀在地上緩緩畫著,耐心解釋道。“上面是粟穗,下面是粟,以後記賬就不必再依靠堆石頭了。用文字記錄,更加清晰準確。”

老者聽後,卻搖搖頭,堅持道:“還是堆石頭好啊,石頭不會被火燒掉。”說著,他指了指北邊的山,繼續說道:“去年有個部落,把刻著字的骨頭埋在土裡,結果被雨水泡爛了,最後連自己有多羊都記不清楚。”

放勳聽聞,不想起自己帶來的那捲《土貢圖》。圖上用硃砂清晰地標著各地該繳納的貢:東邊的部落繳納海鹽,西邊的部落繳納玉石,南邊的部落繳納綢。然而,去年秋貢時,西邊的部落送來的玉石比往年小了一半,聲稱山裡的玉礦已經挖空。

“明天我帶你去看個東西。”放勳收起竹簡,往篝火裡添了柴,火苗頓時躥得更高,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改變歡呼。“邙山北坡有鐵礦,煉出來的東西比玉石堅十倍。”

老者眯起眼睛,滿臉懷疑地說道:“鐵?那不是燒不化的頑石嗎?怎麼可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?”

“加三倍的風,燒上七天七夜試試。”放勳著跳的火苗,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。“再往爐裡扔些石灰石,它能把鐵水裡的渣子去除乾淨。”

誕生,制度初建

三天後,當第一塊鐵塊從爐中緩緩取出時,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屏住了呼吸,目地盯著這塊神秘的鐵塊。它紅得如同落日的餘暉,散發著熾熱的芒,彷彿蘊含著無盡的能量。待冷卻後,逐漸變深邃的黑,那黑彷彿是大地的深沉與厚重。有人試著用石錘砸下去,竟砸出了鋒利的刃口,眾人見狀,紛紛驚歎不已。放勳讓鐵匠將鐵塊心打製斧頭,並在斧柄上鄭重地刻了個“公”字。

“這把斧頭歸整個聚落。”放勳將斧頭穩穩地進石座裡,神嚴肅地說道。“以後誰要開荒,就來這裡借,用完後務必還回來。只有大家齊心協力,才能讓聚落更好地發展。”

此言一齣,有人頓時不樂意了,大聲說道:“我家的石斧憑啥要拿出來共用?這可是我們自己辛苦打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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