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尚在朦朧中孕育,艾雅琳已悄然起。洗漱完畢,利落地準備便當,背起相機,如約般上腳踏車,融薄霧微涼的懷抱。風如同有生命的薄紗,溫又清爽地拂過每一寸的,髮在風中飄舞,彷彿為增添了一雙無形的翅膀。車輕快地旋轉,二十分鐘後,已置於城郊森林環抱的公園深。
端起相機,彷彿在邀請整個世界進的鏡頭。薄霧如紗,輕輕籠罩著森林,捕捉著線穿林隙的瞬間,彷彿為每一縷刻下軌跡;珠在葉尖上凝聚、滾落,鏡頭之下,竟炸裂無數微小的星芒。湖水靜謐,倒映著天空舒展的雲朵,貪婪地按下快門,似乎要將這份澄澈整個兒收藏起來。收起相機,漫步林間,任由森林的氣息——溼潤泥土的芬芳、草木清冽的生命氣息——溫地包裹、浸。枝葉間篩下的晨,宛若無形的手過的額髮,彷彿連孔都在無聲呼吸,吐納著屬於森林的安寧。
太昇得高了,熱度無聲地瀰漫開來,艾雅琳尋了一樹蔭坐下,開啟自己的飯盒,著簡單午餐。日頭漸烈,踏上了歸途。回到家,迫不及待地洗去一薄汗與浮塵,換上輕盈的藍白子,整個人彷彿被泉水洗過般清新。隨後,來到四樓,印表機吞吐紙張的聲音平穩而富有節奏。照片一張張顯影,定格了晨、湖、林隙的流金……指尖輕輕過相紙上森林的脈絡,心底低語:這些風景,終將在畫筆下獲得另一種生命。
時鐘指向三點半,下午茶時如約而至。為自己煮了杯濃醇的黑咖啡,又拈起一隻烤得金黃脆的巧克力牛角麵包,碎屑簌簌落在襬上,彷彿細小的甜塵埃。端著托盤走進花房,過玻璃穹頂,慷慨地傾瀉而下,玫瑰與繡球在瀑中開得毫無保留,熱烈而純粹。花香與咖啡香奇異地融,坐在其間,如同坐在一個芬芳而無聲的祝福裡。
咖啡的餘溫未散,又走進了自己的手工室。桌上攤開微咖啡店的框架、各材料與工。指尖翻飛,專注地裁剪、上、塑,耐心地為小小的吧檯添上咖啡機,又心掐出迷你牛角麵包的褶皺。時間在指尖流淌,無聲無息。直到暮染窗,才滿足地停手,這座小小的世界已初雛形。
晚餐做了一碗清爽的涼,玉的塊淋上琥珀的醬,鋪滿翠生生的黃瓜與濃郁的花生醬。收拾停當,將自己沉一池溫熱的水中,水流洗去疲憊,也像溫存的手,著這一天的充實與喜悅。
換上的家居服,在休閒廳的沙發上倚著看紀錄片。螢幕影流轉,而腦中,卻不斷回放著今日的鏡頭:林間的、湖面的風、手中微世界的……十點半,終於帶著一玫瑰香氣的暖意躺進被窩。黑暗中,無聲微笑——珠的星芒、麵包的香、指尖塑的微小世界,無聲地在腦海深舞不息,最終匯一片靜謐的星海。
滿足,如同森林深那無聲流淌的溪水,此刻終於深深沉心底最的角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