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彷彿被拉長了,又彷彿徹底停滯了。什麼也沒想,只是著沙發的支撐,團團的重量,時皮的順,以及窗外那片永恆般的、寧靜的灰白。思緒偶爾飄過一些碎片:博館裡那張鐵力木翹頭案的木紋,溫泉山莊夜空的星,野炊時篝火的溫度……但它們都像水面的浮,一閃而過,不留痕跡。
(心暗語:這種“什麼都不做”的狀態,其實是一種積極的“清空”和“蓄能”。是讓高速運轉的思維引擎冷卻,讓被資訊塞滿的心靈記憶格式化,讓敏銳的神經恢復最基礎的知力。這不是懶惰,是高階的自我維護。)
不知過了多久,窗外似乎亮了一些,但云層依然厚重。到有些了,但並不想吃複雜的午餐。起去廚房,開啟冰箱看了看。有剩飯,有蛋,有蔥花,還有一點午餐。
(心暗語:蛋炒飯吧。最簡單,也最人心。)
繫上圍(印著小番茄那條),開火,熱鍋,倒油。將打散的蛋倒鍋中,“滋啦”一聲,蛋迅速凝固膨脹,形蓬鬆的金黃。加切碎的午餐丁和蔥花翻炒,香氣立刻升騰起來。最後倒隔夜米飯,用鍋鏟耐心地翻炒、按,讓每一粒米飯都裹上油,和蛋、午餐、蔥花均勻混合。最後撒上一點鹽和胡椒。
簡單的蛋炒飯,卻因為火候和翻炒的功夫,變得粒粒分明,金黃人,香氣撲鼻。盛了滿滿一碗,端到客廳,依舊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,背靠沙發,用勺子大口吃起來。蛋香、香、蔥香、米飯的焦香在口中織,帶來最原始直接的滿足。
(心暗語:果然,人的時候,最簡單的食就是最的盛宴。這碗蛋炒飯,勝過任何米其林大餐。)
吃完飯,洗好碗,收拾乾淨廚房。下午的線更顯沉悶,雲層似乎更厚了,有下雨的跡象。但依然不想進行任何“正經”活。
忽然看到工作臺的角落裡,放著上次野炊回來後還未完全歸位的那個小型戶外摺疊拖車。又瞥見儲間門開著,裡面出一些營用的摺疊椅和雜。
一個有點無聊、又有點好玩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(心暗語:不如……在客廳裡搭個“室迷你營地”?純粹為了好玩。)
說幹就幹。把那張摺疊野餐桌在客廳中央支開,鋪上一塊乾淨的格子野餐布。把兩把摺疊營椅放在桌子兩邊。從儲間翻出那盞復古煤油燈造型的LED營燈,擰亮,放在桌子中央。又去廚房洗了一盤水果(葡萄和櫻桃),拿了兩瓶蘇打水,甚至翻出一包沒吃完的餅乾,統統擺上“餐桌”。
然後,自己舒舒服服地坐在一把營椅上,另一把空著。開啟音響,選了一張輕鬆的、帶著鄉村風味的吉他專輯,音量調低。最後,甚至把那個微“象園林”模型也搬了過來,放在“餐桌”一角,作為“營地景觀”。
(心暗語:好了,“艾雅琳的客廳一號營地”正式開張!雖然營地員只有我和我的模型,但儀式必須拉滿!)
坐在營椅上,喝著蘇打水,吃著葡萄,聽著音樂,看著對面空椅子上方(想象那裡坐著另一位營地夥伴,或許是想象中的另一個自己),又看看旁邊那個靜謐的微“園林”,再看看窗外沉雨的天空……一種荒謬又無比愉悅的覺充滿了腔。
(心暗語:哈哈,我真無聊。但也真有趣!誰說家只能是固定的模樣?誰說娛樂一定要有明確目的?把客廳變臨時營地,把獨變想象中的野營,這種無厘頭的“創造玩耍”,本就充滿了治癒力。)
團團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“室改造”搞懵了。它繞著野餐桌走了一圈,嗅了嗅桌和椅子,又跳到空椅子上蹲了一會兒,最後得出結論:這個新“設施”似乎並不影響它的活,也不提供食。於是它跳下椅子,走到自己的貓抓板前,開始磨爪子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為這個“室營地”貢獻了一點“自然背景音”。
(心暗語:看,“總督”大人也以其獨特的方式,參與並批准了這場即興的室遊戲。)
這個自導自演的“室野營”遊戲持續了大約一個多小時。當終於笑夠了,玩夠了,便起開始收拾。將桌椅摺疊歸位,品放回原,客廳恢復了平日的模樣。但那一個多小時純粹的、無目的的“玩耍”帶來的輕鬆與愉悅,卻留在了心裡。
窗外,天更暗,雨終於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。雨點敲打著玻璃窗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室愈發溫暖寧靜。
知道,這場雨會下上一陣子,正好配合“宅家日”的尾聲。給自己泡了杯熱可可,蜷在沙發裡,聽著雨聲,什麼也不做。
(心暗語:從晨間的極致慵懶,到午後的無厘頭創造,再到此刻雨聲中的安寧……這一整天的“宅居漫想”,沒有產出任何可見的果,卻覺比完一個大專案還要充實。因為這是在養護那個“產出”的源頭——一個健康、放鬆、充滿彈和玩心的自我。)
當夜幕在雨聲中完全降臨,到一種平靜而飽滿的疲憊。知道,明天,當雨過天晴(或許),重新明亮地照進畫室時,可能會帶著被這一天徹底“重新整理”過的心靈和,重新投創作,或者開始新的探索。
但此刻,只需這最後的、被雨聲包裹的寧靜。給團團添好夜糧和水,進行睡前的洗漱。換上睡,進被窩。
窗外雨聲潺潺,室溫暖如春。
(心暗語:宅家日結束了。但“家”作為一個心靈休憩和創造玩耍的永恆基地,其意義在今天被重新確認和加深了。真好。)
帶著這份被充分滋養後的、輕盈而滿足的倦意,沉了無夢的深眠。明天自有明天的風景,而今日這場“宅居漫想”,已然為生命畫布上一抹溫而不可或缺的、留白的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