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的鬧鐘還沒響，艾雅琳就被一種暖洋洋的覺弄醒了。不是聲音，是溫度。從窗簾隙裡進來，落在被子上，落在臉上，熱烘烘的，像有人在用吹風機對著吹。眯著眼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但那暖意還是追著，躲不掉。
（心暗語：幾點了？天怎麼這麼亮了？不會是睡過頭了吧？）
手過手機，眯著眼看了一眼——七點四十分。沒過頭，但太已經很高了。天氣預報說今天最高二十五度，看來是真的。坐起來，被子下去，的手臂接到空氣，不再是春天那種涼的，而是溫溫的，的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託著。
團團還蜷在床尾，四隻爪子攤開，肚皮朝天，睡得像一灘。它已經把冬天的睡姿換了——冬天是一團，現在是攤一片。貓比人更懂季節。
手了它的肚子，它哼唧了一聲，翻了個繼續睡。
“春天真的來了，”對貓說，“不是日曆上的春天，是能覺到的春天。”
團團甩了甩尾。
下床，赤腳踩在地板上。地板不涼了，溫溫的，很舒服。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，湧進來，整個房間都亮了。花園裡的檸檬樹，那三個小青果已經黃了大半，快了。薄荷兄弟倆的葉子油綠油綠的，在晨風裡輕輕晃。菜園裡的菜長得很高了，小番茄開了一簇一簇的小黃花。
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，轉去洗漱。
洗完臉，站在帽間裡，面對那一排按系排列的，陷了選擇困難。今天要出門踏青，不能穿太厚，也不能穿太薄。天氣預報說最高二十五度，但早晚還是有點涼。
（心暗語：春天最難穿服。穿多了熱，穿了冷。要那種能穿能的。）
出一件米白的棉質長袖T恤，面料薄薄的，很氣。外面套一件淺藍的薄款牛仔外套，早上涼的時候穿著，熱了可以。下是一條淺灰的運，腳收口，走路方便。腳上是一雙白帆布鞋，已經穿得很合腳了。
頭髮紮高馬尾，出脖子散熱。對著鏡子看了看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（心暗語：好了，可以出門了。今天要去哪裡呢？去公園吧，上次去還是冬天，現在應該大變樣了。）
廚房裡，給自己做了一份快速早餐。兩片全麥麵包烤得金黃，抹上牛油果泥，撒一點黑胡椒。一杯熱牛，加了一勺蜂。站在廚房的窗前，一邊吃一邊看外面的花園。落在那些植上，亮晶晶的。
團團跟過來，蹲在腳邊，仰頭看。
“今天不能帶你，”低頭對貓說，“公園人多，你害怕。你在家看家，我給你多放點糧。”
團團甩了甩尾。
吃完早餐，把碗筷收進洗碗機，了。背上那個淺棕的帆布包，裡面裝了水杯、充電寶、一包紙巾、一小袋餅乾、速寫本、鉛筆。想了想，又把相機塞進去。
走到玄關，換鞋。團團蹲在鞋櫃上，用那雙琥珀的眼睛看著。
“走了，”彎腰貓的頭，“晚上回來陪你。”
團團甩了甩尾。
推開門，走進暮春的裡。
外面的空氣，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了。不再是那種帶著涼意的溫，而是真真切切的暖，像有人把暖氣開到了中檔。落在皮上，有輕微的灼熱，但還不至於難。風吹過來，也是暖的，帶著青草和花香的混合氣味。
沿著悉的街道慢慢走，沒有騎車，就是想走走。路邊的梧桐樹，葉子已經長全了，綠綠的，在下泛著。那些葉子不再是春天那種小小的、明的，而是長大了，厚實了，在風裡嘩啦啦地響。
路過那家老式理髮店，門口的紅白藍燈柱還在慢悠悠地轉著。店門開著，老師傅正在給一個老爺爺理髮，從門口照進去，落在他們上，特別溫暖。站了一會兒，沒有拍照，就是看。
路過那個小公園，人比平時多了。有人在跑步，有人在打太極，有人在遛狗。草坪上，幾個小孩在放風箏，風箏飛得很高，只剩下一個小點。一個老人坐在長椅上曬太，閉著眼，臉上很安詳。
（心暗語：春天真的來了。不是日曆上的春天，是能看到的春天。樹葉綠了，花開了，人出來了。都在，都在活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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