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窗簾隙裡進來，落在艾雅琳的臉上。睜開眼，沒有賴床，而是直接坐了起來。昨天和們聊了那麼多關於AI的話題，腦子裡還在轉。演員會不會失業？畫畫的會不會失業？做手工的會不會失業？不知道，但有一點知道——喜歡做手工，喜歡畫畫，喜歡那種從無到有的創造。這種喜歡，AI給不了。
團團還蜷在腳邊，被的大作驚，抬起頭看了一眼。“今天想學點新東西，”手團團的肚子，“刺繡，你說好不好？”團團甩了甩尾，又趴下去繼續睡。
（心暗語：刺繡，中式刺繡。上次學做簪子的時候，就想學刺繡了。一針，一線，一塊布，就能繡出花鳥魚蟲。不是機繡的，是手繡的。一針一線，都有溫度。AI可以生圖案，但繡不出來。因為刺繡需要時間，需要耐心，需要手的覺。）
下床，赤腳踩在地板上。地板溫溫的，很舒服。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湧進來，整個房間都亮了。花園裡的檸檬樹禿禿的，但薄荷兄弟倆還是油綠油綠的。深吸一口氣，空氣裡有青草的味道，有花香的味道，有泥土的味道。轉去洗漱。
洗完臉，走進廚房，做了份簡單的早餐。兩片全麥麵包烤得金黃，抹上花生醬；一杯熱牛，加了一勺蜂；一個煎蛋，邊緣焦脆，蛋黃流心。端著托盤走到餐桌前坐下，慢慢地吃。一邊吃，一邊想著今天要學的刺繡。針，線，布，繃子。都有。前幾天在網上買了初學者套裝，還沒拆封。
吃完早餐，把碗收進洗碗機，了桌。走進手工室，從櫃子裡翻出那個紙盒。開啟，裡面有一個木製繡繃，幾塊白棉布，一包彩繡線，幾針，一個穿針，一張說明書。說明書上有幾個基礎針法：直針繡，回針繡，緞面繡，法國結粒繡。看了幾遍，覺得不難。但真正繡起來，才知道難不難。
（心暗語：學新東西，不能怕難。難才有意思。不難，學它幹嘛？）
坐在飄窗上，靠著墨綠抱枕，開始穿針。線很細，針眼很小，穿了半天沒穿進去。線頭總是分叉，抿了抿，還是分叉。剪掉一截，再抿，再穿。穿進去了，線頭又分叉了。拉了拉，線出來了。又穿，又出來。反覆好幾次，終於穿進去了。線上尾打了個結。開始繡。
（心暗語：穿針，是第一步。就這一步，就夠煩的。但煩也要做。不能因為煩，就不做了。做了，才能繼續。）
拿起繃子，把布繃。說明書上說，先學直針繡。最簡單的，像服一樣，一針上一針下。照著做，針從佈下面穿上來，再穿下去。上來，下去。上來，下去。繡了幾針，歪歪扭扭的，像蚯蚓。拆了，重新繡。這次慢一點，針距均勻一點。繡了幾針，好多了。但還是歪。
（心暗語：直針繡，是最基礎的。基礎打不好，後面的都白搭。不能急，慢慢練。）
練了十幾分鍾，直針繡終於像樣了。然後學回針繡。一針下去，退回來，再下去。像紉機的走線。照著做，一針一針，很慢。繡了幾針，拆了。再繡，再拆。反覆好幾次，終於繡順了。
（心暗語：回針繡，比直針繡好看。線條連續，沒有斷點。適合繡廓。）
然後學緞面繡。一排一排的直針，並排繡，填滿空間。照著做，一針一針，排列。繡了幾針，太鬆了。拆了，重繡。了，了，好看。繡了一小片，像葉子。
最後學法國結粒繡。針從佈下面穿上來，線在針上繞幾圈，再從原穿下去。拉，就一個結。照著做，繞了一圈，穿下去，拉，結太小了。繞了兩圈，結大了一點。繞了三圈，結更大了。試了幾次，終於掌握了。繡了幾個小點，像花蕊。
（心暗語：法國結粒繡，是點睛之筆。花蕊，眼睛，都是它。學會了，就能繡出立。）
基礎針法學了，開始繡一朵小花。先用回針繡，繡出花的廓。再用緞面繡，填滿花瓣。最後用法國結粒繡，繡出花蕊。繡花瓣的時候，緞面繡的針腳要順著花瓣的方向，從邊緣向中心排列。繡了幾針，拆了，方向不對。重來，從邊緣向中心繡。對了。繡完一片花瓣，再繡另一片。繡了五片花瓣，一朵小花形了。再用法國結粒繡，在花心繡了幾個小點。退後看，一朵小花，紅紅的，的，好看。不是最完，但第一次繡，滿意。
（心暗語：一朵小花，繡了一個多小時。很慢，但很充實。一針一針，從無到有。看著它慢慢形，心裡滿滿的。不是就，是滿足。）
放下針，靠著抱枕，看著窗外。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那朵小花上，落在手上。想起昨天和們聊的AI。AI可以生圖案，但繡不出來。AI可以設計刺繡，但做不出來。因為刺繡需要時間，需要耐心，需要手的覺。手的覺，是機學不會的。手會抖，針會歪，線會打結。人會累，會煩，會不想繡。但正因為這樣，繡出來的東西才有溫度。有溫度，才珍貴。
（心暗語：AI是工，不是對手。它可以幫助設計圖案，幫助配，但不能代替手繡。因為手繡，不只是技，是心。）
拿起手機，給林嘉發了一條訊息。“今天學刺繡，繡了一朵小花。”林嘉很快回復：“哇，好厲害！發給我看看。”拍了張照片發過去。“好好看！我也想學。”“不難，我教你。”又聊了幾句，放下手機。
休息了一會兒，繼續繡。這次繡一片葉子。先用回針繡，繡出葉子的廓。再用緞面繡，填滿葉子。緞面繡的針腳要順著葉脈的方向，從中間向邊緣繡。繡了幾針，方向對了。繡完一半，再繡另一半。一片葉子繡好了，綠綠的，的。退後看，和那朵小花配在一起，好看。
（心暗語：繡花，繡葉，都是練習。練多了，就會了。了，就能繡更復雜的。不急，慢慢來。）
又繡了一朵小花，藍的。用同樣的針法，回針繡廓，緞面繡花瓣，法國結粒繡花蕊。繡完了，和紅的的放在一起，三朵小花，一片葉子。雖然簡單，但看著很舒服。
不知不覺，已經下午了。從飄窗移到書桌，又移到地上。團團睡醒了，跳上飄窗，蹲在旁邊，看著繡花。“好看嗎？”舉起繡繃給團團看。團團聞了聞，打了個噴嚏。“不好聞？我覺得很好看。”團團甩了甩尾，跳下飄窗走了。笑了，繼續繡。
（心暗語：下午的時，安靜。只有針穿過布的聲音，細細的，沙沙的。落在手上，暖暖的。團團在旁邊睡覺，呼嚕聲輕輕的。這樣的下午，就是好下午。）
繡了一下午，繡了一朵花，又繡了一片葉子，又繡了一朵花。繡繃上，漸漸有了一個小花園。紅的，的，藍的，綠的。熱鬧起來了。
太開始西斜了，橘紅的，落在繡繃上，落在那些花上。放下針，退後看。繡了一下午，只繡了這麼一小片。但每一針，都是親手繡的。不是機繡的，不是AI生的。是。的時間，的耐心，的手。都在裡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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