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鐘響的時候，天還沒全亮。艾雅琳手到床頭櫃上的手機，眯著眼看了一眼——六點二十。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，鬧鐘安靜了。躺了三秒鐘，翻坐起來。窗外進來的是灰白的，帶著早晨特有的那種清冷。團團還蜷在腳邊，被的大作驚，抬起頭看了一眼。“今天上學，”手團團的肚子，“你在家看家。”團團甩了甩尾，把臉埋進爪子裡，繼續睡。
（心暗語：假期結束了。五天，一眨眼就過去了。但沒關係，日子還要繼續。上課，學習，畫畫，做手工。不是重複，是積累。每一天，都在為以後鋪路。）
下床，赤腳踩在地板上。地板有點涼，但也能接。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天還沒全亮，東邊的天際有一抹淡淡的橘紅，像被水彩暈開的。花園裡的薄荷兄弟倆還是油綠油綠的，菜園裡的菜又長高了一截。站了一會兒，轉去洗漱。熱水撲在臉上，溫暖讓人舒服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氣還行，沒有黑眼圈——假期睡得好，神就好。
洗完臉，站在帽間裡挑服。週一要穿得神一點，給自己打打氣。從架子上出一件淺灰的衛，下面配深藍的直筒牛仔，腳微微卷起；腳上那雙白帆布鞋已經穿得很合腳了。頭髮紮高馬尾，清爽利落。
廚房裡，做了快速早餐。兩片全麥麵包烤得金黃，抹上花生醬；一杯熱牛，加了一勺蜂；一個煎蛋，邊緣焦脆，蛋黃流心。站在廚房的窗前，一邊吃一邊看外面的花園。已經爬上薄荷的葉子，亮晶晶的。
吃完早餐，把碗收進洗碗機，了桌。走進書房背好書包，檢查了一遍——英語課本、素描本、鉛筆、橡皮、筆記本、水杯、點心。都齊了。走到玄關換鞋，團團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蹲在鞋櫃上，用那雙琥珀的眼睛看著。“走了，晚上回來陪你。”團團甩了尾。推開門，走進清晨的裡。
外面的空氣涼涼的，但不冷。從東邊照過來，落在上，暖洋洋的。騎上車，出發。週一的早晨，城市已經醒了。街上的人行匆匆，有的趕公，有的趕地鐵，有的騎車。騎得不快不慢，一邊騎一邊看。
騎過那面爬滿爬山虎的牆，葉子更綠了，麻麻的，在下泛著油亮的。騎過那家老式理髮店，門口的紅白藍燈柱還在慢悠悠地轉著。還沒開門，老師傅大概還在吃早飯。騎過那個小公園，有人在晨跑，有人在打太極，有人牽著狗慢慢走。草坪上的花謝了很多，但葉子更綠了。
（心暗語：假期結束了，但生活還在繼續。樹在長，花在開，人在。每一天，都是新的。）
騎了十五分鐘，學校的校門出現。停好車，揹著書包往教學樓走。校園裡已經有不人了，三三兩兩地走著。有人揹著書包，有人拎著早餐，有人邊走邊看手機。進了教學樓，走到教室門口，推門進去。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那些空著的課桌上，形一塊塊斑。
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拿出英語課本和筆記本攤開在桌上。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課本上，暖洋洋的，翻開今天要學的單元開始預習。
正看著，門口傳來悉的嘰嘰喳喳聲。“快點快點，要遲到了！”“還有十分鐘呢，急什麼。”“十分鐘夠什麼，還要找座位！”艾雅琳抬起頭，就看見林薇第一個衝進來，後跟著孫婷和趙致遠。林薇穿著一件黑的衛，上面印著誇張的圖案；孫婷穿著那件悉的開衫，像一顆移的；趙致遠穿著米白的，頭髮好像又短了一點。
“你居然這麼早！”林薇驚訝地走過來。“也就提前十幾分鍾，”艾雅琳笑著，“來早了可以預習一下。”
“預習……”孫婷在旁邊坐下，“我還在倒假期綜合症，你還預習。”“我也在倒時差，”趙致遠在另一邊坐下，“昨晚失眠，三點才睡。”“那你還起得來？”“起了，但腦子還在睡。”
幾個人笑一團。
（心暗語：五天沒見，們還是老樣子。鬧鬧的，吵吵的，但在一起就很安心。假期結束了，但我們的日子還在繼續。）
上課鈴響了。英語老師走進教室，戴著眼鏡、穿著得西裝。放下教案環顧了一圈教室。“同學們早上好。上節課講了定語從句，今天繼續。請大家翻到課本第87頁。”
教室響起翻書的聲音。老師開始講課，講關係代詞的用法，講關係副詞的用法，講限制和非限制的區別。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記著。窗外的更明亮了一些，照在上暖洋洋的。
（心暗語：老師講得真好，比假期自學效率高多了。有人帶著，腦子轉得快。假期學了一週，不如老師講一節課。）
下課鈴響了，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去上素描課。素描教室在同一層樓，走過去幾分鐘。推門進去，裡面已經有不人了。
陳老師站在講臺上還是那件寬鬆的棉麻襯衫，手裡拿著幾幅畫。“同學們早上好。上節課大家畫了自畫像，這節課繼續深。上次有人說畫不出狀態，狀態不是想出來的，是活出來的。你這假期經歷了什麼？開心的，難過的，煩躁的，平靜的。那些都是狀態。把它們畫進去。”
（心暗語：假期經歷了什麼？溼地公園的湖，博館的玉，老街的人，還有在家發呆的下午。那些都是狀態，把它們畫進去。）
拿出素描本，翻到自畫像那一頁。拿起鉛筆，開始改。不是改五，是改覺——眼神更和一點，角更鬆弛一點，臉的線條更自然一點。畫著畫著，想起坐在湖邊看野鴨的下午，想起站在博館看古畫的上午，想起在老街吃糖葫蘆的傍晚，還有在家繡花的安靜時。那些覺都畫進去了。
陳老師走過來點點頭：“對了。就是這個狀態。不是刻意畫出來的，是活出來的。”
（心暗語：畫畫，不是技巧。是生活。你活什麼樣，畫就是什麼樣。）
下課鈴響了。收拾好東西準備去食堂。林薇走過來，“今天中午吃什麼？”“食堂吧，”孫婷說，“下午沒課，吃完可以早點回去。”“我下午有事，”趙致遠說，“要去圖書館查資料。”“你天天查資料。”“論文要了啊。”
幾個人往食堂走。正好，落在上暖洋洋的。食堂里人很多，幾乎坐滿了。們打了飯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假期你們幹嘛了？”林薇問。“第一天睡覺，第二天看劇，第三天發呆，第四天睡覺，第五天看劇。”孫婷說。“你五天就這麼過了？”“對啊，舒服。”“你呢？”林薇看向趙致遠。“我回老家了，陪爸媽。”“你呢？”看向艾雅琳。“第一天溼地公園，第二天博館，第三天在家，第四天和老朋友逛老街，第五天在家收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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