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小糖把那張寫著“不隨者死，逆者誅”的紙條放在火盆裡燒了。灰燼飄起來，落在桌角的藥囊上，輕輕拍掉。
外面風停了，營地安靜得不像話。巡邏隊換班的腳步聲整齊劃一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繃的弦上。
剛坐下，簾子就被掀開。無涯走進來，手裡拎著半塊燒黑的防塔零件。
“你讓人查的能源模組，”他把東西擱在桌上，“介面有腐蝕痕跡，不是我們用的型號。”
雲小糖抬頭看他。
“有人拿外部裝置連過核心系統。”無涯靠在柱子邊，“想遠端啟用或者竊取資料，但被阿七設的反制程式燒了線路。”
手指點了點桌面：“所以昨晚那些人走的時候，不只是搬東西。”
“是清場。”無涯說，“有人不想讓你帶隊伍進裂谷，也不想讓其他人安穩留下。”
帳子裡沉默了幾秒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問。
“封鎖沒用。”無涯直起，“越封，人心越慌。你昨天放他們走，是對的。可現在得讓他們自己回來。”
雲小糖站起，走到地圖前。藏寶圖浮現在眼前，裂谷深的紅點還在閃，旁邊多出一片模糊的廓——遠古城墟，昨夜還沒完全顯現。
手一點，畫面放大。建築群排列規整，中心位置有個高塔虛影，底下標著倒計時：68:42:19。
“這裡能出好東西。”說。
“那你得讓更多人知道。”無涯走到邊，“靠命令留不住人。得讓他們覺得，跟著你有奔頭。”
雲小糖轉頭看他：“你想怎麼幹？”
“開門。”他說，“你不開門，別人以為你在藏東西。你開了，反而顯得底氣足。”
雲小糖想了想，點頭。
“就怕有人藉機混進來。”
“那就別讓他們‘進來’。”無涯角揚了一下，“你在北門外設個臺子，只談不接人。誰想說話，派代表來。你說完就走，不拖泥帶水。”
雲小糖笑了下：“你還會玩心理。”
“我比你多活幾年。”他聳肩，“經驗而已。”
天剛亮，北門一道窄被開啟。一張木桌擺在門外十步，兩把椅子面對面放著。白焰趴在桌後，尾掃來掃去，耳朵豎得筆直。
雲小糖坐在椅子裡，手裡著一枚丹藥。照在藥片上，金紋微微發亮。
營地裡不人著牆看。沒人說話，都在等。
半個時辰後，三個人影從遠走來。都是面孔，兩個前鋒隊員，一個後勤組的老李。
他們在桌前站定，臉發。
雲小糖沒，只是把手中的丹藥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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