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小糖回想他在擂臺邊緣站定的樣子。他說：“你不該留他一口氣。” 說：“死人不會說話。” 他沒反駁，只是看著，眼神複雜。
那時候，他就已經信了。
開口，聲音不大：“無涯，你不是一直說看穿我了嗎？現在裝失憶？”
無涯的抖了一下。
他的還在，但頻率慢了。他的手慢慢往上移，握了劍柄。
雲小糖繼續說：“你說我裝，那你呢？裝話癆就為了靠近我。七次刺殺，你擋了七次。你以為我沒發現？”
無涯的肩膀繃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會贏，對吧？所以你不急。你等的就是這一刻——等我出真面目。可你現在在夢裡出不來，算什麼本事？”
的聲音冷下來：“你要真是個廢，當初就不會攔下那一劍。”
無涯的結了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眼睛睜開一條。那裡面還有掙扎，但已經有進來。他的手猛地一收，劍紫一閃，劃破地面一道長痕。
他站直了。
雖然還在抖，但他站直了。
雲小糖看著他們兩個，一個撐著前肢，一個拄著劍，都還沒完全困，但意識回來了。出手，聲音沙啞：“別認輸，我們還沒活夠。”
白焰低吼一聲，尾掃地。
無涯冷笑：“吵死了，閉打就是。”
三個人的目在霧中匯。
沒有語言，沒有手勢，但他們懂了。
雲小糖閉上眼，把所有屬於“雲小糖”的記憶拿出來——基地的燈，凰蛋的，防塔升起時的震，聯盟眾人喊“頭兒”的聲音。把這些全化作信念，推向另外兩人。
白焰想到給它烤的第一塊，想到抱著凰蛋說“暖手寶到賬”，想到它馱著衝出時，笑出眼淚。
無涯想到站在擂臺中央，金焰箭出的那一瞬。他想到自己三年前沒能接住的人，和眼前這個明明可以逃卻選擇回頭的人。
他們的意志開始同步。
藏寶圖依舊黑著，但云小糖覺到口一震。不是系統響了，是的心跳變了節奏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甦醒。
灰霧開始晃。
上方的天空出現細小的裂痕，像玻璃被敲出紋路。霧氣翻滾的速度變慢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制。
遠石臺上，幽冥殿主的手指猛地一。
他面上的紫晶正在滲，越來越多，順著下滴落。他的雙手還結著印，可腳下九百九十九個傀儡虛影有十幾個開始扭曲、崩散。
他抬頭看向雲小糖的方向，眼神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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