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的作戛然而止。
鐵鏈垂落，影晃了晃，像是失去了支撐。那道裂痕還在，但黑霧不再外溢，反而往回收。
“你……”它的聲音變了，不再空，帶著一沙啞，“你怎麼知道……我也是……被困的？”
雲小糖了口氣，膝蓋微微發。扶了下額頭，角又滲出。
“因為我也被人當祭品扔進深淵過。”說，“那種覺，忘不掉。”
無涯這時走過來，站到邊。他看了一眼，又看向黑影：“現在怎麼辦？它已經搖了。”
“問它一個問題。”雲小糖掉，“真正的守門人去哪兒了？”
抬頭盯著黑影：“你說你是守門人，可你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。那你告訴我，最初把你關在這裡的那個人，現在在哪？”
空氣安靜下來。
黑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軀。
“我……”它喃喃，“我記得……有個人……穿白袍……他說……我是最後一道防線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”雲小糖追問。
“然後…………好強的……我被鎖住了……再醒來時，就站在這裡，守著這扇門……”
雲小糖和無涯對視一眼。
“有人冒充守門人。”說，“把你變看門狗，還讓你以為這是使命。”
黑影猛地抬頭：“我不信！我是自願留下的！”
“自願？”雲小糖冷笑，“誰會自願被抹去臉，鎖在海底三百年？你本不是選擇留下，是被篡改了記憶。”
黑影僵住。
它的手慢慢抬起，向自己的臉。那一片模糊的廓下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掙扎。
“如果我說的不對，那你為什麼每次測試闖關者，都要等到他們說出‘為了燼淵’才手？”雲小糖步步，“真正的守門人不會設標準答案。只有程式，才會按固定邏輯執行。”
黑影的手停在半空。
鐵鏈輕輕晃。
“你……說得對……”它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我……好像……真的記錯了什麼……”
雲小糖鬆了口氣。知道，這一關過了。
轉向無涯：“準備進下一環。”
無涯點頭，收劍鞘。白焰也站起來，抖了抖。
就在這時，黑影忽然開口。
“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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