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小糖著白焰的背脊，金屬通道里的冷風從背後刮過。沒回頭，但能覺到無涯就在後，重劍始終沒有歸鞘。
前方三步遠的地面微微下陷，藏寶圖在腦中一閃，紅點跳兩下。指尖繞了繞髮尾，低聲說：“停。”
白焰立刻收爪，前微曲蹲在地上。無崖跟著停下，巖甲的蹄子踩在一塊鬆的金屬板上，發出輕微“咔”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。
雲小糖沒答話，眼睛閉了一下。地圖上三道灰線從巖壁深延出來，正緩慢聚攏，倒計時數字浮現在視野中央：【2】
抬手拍了拍白焰脖子：“左牆，準備行。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轟隆作響。三塊巨石從高砸下，砸在剛才他們經過的位置，火星四濺，碎屑崩飛。其中一塊滾向通道右側，直接撞塌了一段護欄，出底下黑漆漆的深坑。
無涯眯眼看了眼落石角度，“機關埋得深，發點在我們腳底力變化。”
雲小糖睜開眼，點點頭：“不止一，前面還有兩個點位。”
把凰蛋往懷裡塞了塞，那熱度還在，像是揣了個暖爐。藏寶圖重新整理，標記出接下來三百米的所有陷阱位置，連啟間隔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“走。”說。
白焰低吼一聲，四肢發力，著左牆快速前行。每一步都卡在安全區，避開地面上那些不起眼的凹陷。第二滾石落下時，他們已經衝過了警戒範圍。
空氣忽然變重。
前方霧氣湧出，像煮沸的水汽，迅速填滿整條通道。氣味刺鼻，帶著一腐爛鐵鏽的味道。無涯抬手捂住口鼻，眉頭一皺：“這霧不對勁。”
雲小糖從儲戒裡出幾瓶明小藥丸，遞過去一顆：“含住，別咽。”
“這是什麼？”他接過，沒立刻放裡。
“司徒明月做的解毒丹，專克這種混合型毒霧。”
無涯看了一眼，還是照做了。藥丸口即化，一清涼順著嚨往下走，呼吸一下子順暢起來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雲小糖說著，已經讓白焰繼續前進。
兩人一虎穿進霧中。視線被到五米，只能看見彼此模糊的廓。腳下金屬板溼，偶爾傳來滴水聲。越往裡走，霧越濃，溫度卻反而升高，像是走進了一個悶熱的蒸籠。
無涯走在後面，手指一直搭在劍柄上。他注意到雲小糖始終沒有拿出熔火弓，也沒檢視四周，但每一步都走得極穩，彷彿早就知道哪裡該轉彎、哪裡要減速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料到他會在這兒設伏？”
雲小糖頭也沒回：“墨九霄不是臨時起意的人。他上次撤得那麼快，肯定留了後手。”
“所以他不只是想搶東西。”無涯冷笑，“他是想拖時間。”
“對。”聲音很輕，“他在等什麼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已穿過大半段毒霧區。前方霧氣漸稀，通道盡頭出現一道向下傾斜的階梯，通往更深的地底。
白焰腳步放緩，耳朵抖了抖。它不太舒服，髮微微炸起，但還是穩穩馱著人往前走。
終於踏出最後一片濃霧區域，空氣重新變得乾燥。無涯吐出口中藥渣，看了眼手中的空瓶：“這藥撐不了太久，下次不一定來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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