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小糖腳步頓住，沒回頭。
無涯的手已經搭在劍柄上，眼神卻落在指尖。
剛才那聲音說藏寶圖在抖，還說它也在害怕。可雲小糖知道，不是怕，是興。就像了三天的人聞到飯香，系統本不住那種反應。能覺到腦子裡那張活地圖在脈，像是心跳跟著什麼節奏在走。
“繞後。”終於開口，聲音輕但很穩，“隔壁屋牆矮，翻過去看後面有沒有口。”
白焰甩了甩頭，嚨裡滾出一聲悶哼：“你真信那破門不會從背後咬你？”
“我不信門。”看著遠黑沉的巷子，“我信這玩意兒。”點了點太。藏寶圖現在安靜了，紅點還在閃，頻率變了，不急不躁，像在等什麼。
三人沿著牆走，腳踩在碎石上發出細響。鎮子死得徹底，連風都不往這邊吹。越靠近鎮口，空氣越悶，像是吸進肺裡的氣都帶著重量。
石碑立在兩棵枯樹中間，半埋進土裡，上面刻的字被苔蘚蓋住大半，只能認出一個“”字。
無涯停下，低頭看了會兒，忽然抬腳。
咔嚓。
石碑從中間裂開，斷面不齊，像是早就不結實了。裂一開，一黑糊糊的東西就從裡面滲出來，順著碎石往下流，速度不快，但氣味刺鼻，像是腐混著鐵鏽，又有點像燒焦的草藥。
雲小糖立刻後退半步，手指到儲戒邊緣。
白焰直接擋在前面，尾炸起來，爪子摳進地裡。
“你幹嘛！”盯著無涯。
“試試。”他收回腳，劍沒出鞘，但整個人繃著，“這地方不對勁，看不，等的就是被人當棋子。”
雲小糖沒說話，從髮間取下蝴蝶玉簪。玉簪通瑩白，尾端一點微，像是呼吸一樣忽明忽暗。蹲下，用簪尖輕輕了下那黑黏。
剛一接，腦子裡“叮”的一聲。
【檢測到秘法相關質，建議深調查】
瞳孔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，是建議。系統第一次用這個詞。以前都是“規避”“危險”“高危”，這次卻是“建議”。
“有東西。”抬頭，“這黏跟秘法有關。”
無涯挑眉：“你能確定？”
“系統認的。”把玉簪收回髮間，“而且……”頓了頓，“這東西的味道，我在神境殘卷裡見過記載。‘蝕魂膏’，是煉製控心的輔料。”
白焰耳朵抖了抖：“所以這些人……是被這玩意兒弄這樣的？”
“不止。”雲小糖站起，“蝕魂膏不能單獨用，得配合主引，比如聲音、符咒，或者……笛子。”
話音剛落——
嗚——
一聲陶笛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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