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早已熄滅，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石塊圍圓環。雲小糖蹲在地上，手指從那塊黑令牌上收回。半張流淚面的紋路刻得極深，邊緣泛著暗紫澤，像是乾涸的跡。
沒說話，把令牌塞進儲戒。指尖到戒指的瞬間，藏寶圖自浮現眼前。地圖緩緩展開，燼淵大陸的廓在腦中鋪開，東南方向突然跳出一片集紅點，像被什麼東西吸引聚集在一起。
“三百多個生命訊號。”低聲說，“全在同一個山谷。”
無涯站在後幾步遠的地方，重劍橫在臂彎裡。他沒看令牌，目一直盯著林子深。剛才那個繞後的眼線已經被他用符文鎖住經脈，現在正靠在樹幹上昏睡，角滲出一黑。
“幽冥殿的人不會單獨行。”他說，“一個來探路，兩個做餌，第三個才是真正的傳信者。”
雲小糖抬頭看了他一眼。“那你剛才為什麼不攔住第三個？”
“我沒看見。”他轉過頭，語氣很平，“但我能猜到他去了哪兒。”
站起，拍了拍襬上的灰。熔火弓還在手裡，弓微微發燙。記得三天前第一次衝關時，這把弓會隨著靈氣波共振。現在它安靜下來了，說明周圍沒有高階敵人。
但知道不對勁。
從閉關開始，就有種被人盯著的覺。不是一次兩次的窺視，而是持續不斷的注視，像蜘蛛纏在背上，掙不也看不見。
閉上眼，重新調出藏寶圖。地圖重新整理一次，山谷裡的紅點變得更集。系統彈出提示：【檢測到亡靈生大規模集結，能量等級：四階以上】。接著又跳一行字：【發現古代毒陣殘餘痕跡，腐蝕強度可穿九品靈防】
睜眼的時候，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剛出府時那種帶著警惕的冷意，而是徹底沉了下來，像井底的水，不起波瀾卻深不見底。
“他們怕我突破。”說，“怕我練第二層秘法。”
無涯點頭。“你要是了，熔火弓就能升級到Lv5，到時候配合風火雙屬，連防塔都能拆。”
“不止是這個。”搖頭，“神境時期的煉宗主，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戰鬥力，是掌控全域的能力。我能合裝備，能定位資源，還能預判敵方向。只要給我時間，整個燼淵都會變我的工箱。”
他輕笑了一聲。“所以有人急了。”
“幽冥殿主。”吐出這三個字，像是早就等這一刻，“三百年前被封印的那個叛徒，一直在找機會復活。而我現在做的事，等於在他眼皮底下重建煉宗的秩序。”
無涯沒反駁。他只是把手搭在劍柄上，指節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他問，“繼續閉關？還是換個地方？”
“就在這兒。”說，“我不走。”
“這裡不安全。”
“安全的地方從來不存在。”看著他，“越是躲，越會被到死角。既然他已經手，那就讓他看看，什麼真正的反擊。”
說完，直接盤膝坐下。石臺還在原地，是之前佈陣時留下的靈力基座。把手放在膝蓋上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
藏寶圖仍在運轉。地圖角落閃過一道微，顯示毒陣的覆蓋範圍正在緩慢擴張。如果不管它，七天就能蔓延到聯盟外圍防線。
但沒。
靈氣從丹田升起，順著經脈流轉一圈，停在口的位置。這是秘法第二層的關鍵節點——風火匯。上次失敗是因為火屬太強，制了風系靈流。現在有了冰靈晶的經驗，知道該怎麼平衡。
無涯站在原地沒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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