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小糖聽完流浪匠人的話,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。沒說話,只是把儲戒裡的追蹤拿出來,放在案上。
“你說的這些事,我信。”抬眼看向對方,“但靠一個人帶訊息進來,不夠。”
老匠人點頭,退到一旁。
議事廳的門被推開,無涯走了進來,手裡拿著剛彙總的報卷軸。他掃了眼在場的聯盟高層,聲音不高:“西邊三支敵軍正在合攏,最近的一隊離我們只有八十里。他們不是來談合作的,是來清場的。”
幾位長老臉變了。
有人立刻開口:“關大門,死守到底!我們有雷弩塔,撐個十天半個月沒問題。”
“守得住一時,守不住長久。”雲小糖打斷,“他們等得起,我們耗不起。資源點每天都在收,毒圈也在推進。再過五天,東谷斷崖那片礦脈就要被霧吞了。”
另一個長老皺眉:“那你的意思是主出擊?現在我們連對方主力配置都不清楚。”
“不出擊,也不拼。”站起,走到沙盤前,“我們要做三件事——加固防線、拉幫手、練兵。”
全場安靜下來。
指尖一點沙盤,藏寶圖自投影出幾紅點。“這是目前監測到的敵軍集結地,三個方向,呈鉗形過來。但他們之間有空隙,報傳遞也有延遲。”
抬頭:“第一,防系全面升級。所有雷弩塔聯網排程,形叉火力。圍牆加裝應陣,任何靠近三十步的活都會發警報。”
無涯接話:“我已經讓工坊趕製第二批能源核心,今晚就能完組裝。”
“第二。”雲小糖繼續說,“派人出去聯絡其他中立勢力。赤焰閣想一家通吃,不代表別人也願意被著。東林堡和北原騎盟一直在觀,說明他們也沒下定決心站隊。”
一位長老搖頭:“這時候派使者,萬一被截殺,豈不是暴我們的向?”
“不派才更危險。”說,“我們現在不,別人會覺得我們怕了。要讓他們知道,我們不怕打,但也願意談。”
“人選呢?”
“我來挑。”看向角落,“白焰。”
白虎從影裡走出來,甩了甩尾。
“你帶上一支小隊,護送使者去東林堡。路上不用手,但要留下痕跡——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敢走出去。”
白焰低吼一聲,算是應下。
無涯問:“第三件事是什麼?”
“練兵。”轉面對所有人,“新裝備有了,人跟不上也是白搭。從今天起,全軍進特訓階段。目標只有一個——五天,讓每個戰士都能練作雷弩系統。”
有位老將冷笑:“讓一頭老虎教人打仗?傳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?”
話音剛落,白焰躍上長桌,尾一掃,沙盤上的敵軍模型全被撥到一邊。它盯著那名將領,眼神銳利。
雲小糖淡淡道:“它三個月前能從毒圈邊緣活下來,就比很多人強。你們誰能在零能見度下鎖定七個移目標?誰能在三秒判斷出最佳伏擊點?”
沒人回答。
繼續說:“它不懂規矩,但它懂怎麼活下來。現在我們最缺的,就是活下去的經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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