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小糖剛翻出通道口，膝蓋還沾著泥，手已經到了儲戒。沒抬頭，先掃了一圈地面——碎石散，但沒有新的腳印延過來。黑袍人站在十步外，那張無弦弓垂在側，像是某種擺設。
慢慢站直，手指繞上髮尾。
“等我們？”聲音的，“你認識我？”
黑袍人沒答話，角又往上揚了點。風一吹，他袖口的紋路扭了扭，像活的一樣。
無涯往前半步，劍柄卡進掌心。他盯著那人腳下的地——沙土比周圍深一塊，像是被什麼燒過。
白焰低吼一聲，尾捲住司徒明月的手臂往後拖。司徒明月踉蹌了一下，藥簍差點甩出去，趕抱。
“別。”雲小糖忽然說。
腦裡的藏寶圖震了一下，紅點閃爍，標記出黑袍人口位置：【非生命·能量源與空投箱同頻】。眼皮跳了跳，這玩意兒不該出現在野外，更不該被人拿著走來走去。
“你是訊號源？”問。
黑袍人終於開口：“訊號是鑰匙，你們是持鑰人。”
聲音乾，像砂紙磨過石板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司徒明月小聲問。
沒人回答。黑袍人抬起左手，指尖劃過弓。那弓沒弦，卻嗡了一聲，像是有人撥了一下看不見的線。
雲小糖立刻閉眼，藏寶圖自放大坑底座標。剛才那塊緩衝墊沉下去的地方，還有微弱訊號在移，速度很慢，方向朝西。
睜開眼，對無涯使了個眼。
無涯懂了，不聲往後退了半步，腳跟踩到一塊鬆的石頭，輕輕碾了碾。
“你們從深坑下來，該知道下面有東西。”黑袍人說，“但它不是終點。”
“那你攔在這兒幹嘛？”白焰炸，“耍皮子？”
“我是引路人。”黑袍人後退一步，影晃了下，“蹟快醒了，去晚了，門就關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就走，步伐不快，卻幾步就消失在碎石堆後。
四人沒追。
“假的吧？”司徒明月氣，“誰信這種鬼話。”
“但他知道深坑底下有東西。”雲小糖低聲說，“那墊子是我合的，只有我能定位。”
無涯蹲下，手指抹過那人站過的位置。沙土黏手，帶點溼腥味。
“這地被理過。”他說，“不是自然形的。”
白焰鼻子地嗅了嗅：“氣味斷了，像被風吹散的灰。”
雲小糖已經掏出鉤索發。這是昨天合的新裝備，鏈條加磁石做的頭，能吸住岩層。瞄準出口上方那塊凸起的玄武岩，扣下扳機。
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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