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許明之轉離開。
丑時,醫和醫進去已經又兩個時辰了,還時不時傳來柳倩蓉的喊聲、接生嬤嬤的催促聲,但依舊聽不到嬰孩的啼哭聲。
外面的雨依舊在下,伴隨著陣陣雷聲,忽然一道閃電劃過,照亮了殿所有人的臉,有焦急、有鎮定、有漠不關心、有幸災樂禍、有擔心、有崩潰。
這世上最煎熬、最折磨人的東西就是等待,它消磨著你的耐心,讓你陷絕境,讓你逐漸絕。
“辟芷、阿離!”言陌帶著哭腔呼喚著我的名字,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絕,一點一滴地等待正在瓦解、消耗他堅定的心。
這種狀態我從未見過,其人更未見過。
我走向言陌,他抓住了我的雙手,又悲傷地說道:“為什麼會這樣!?為什麼還生不下來!?阿離,不會帶著孩子離開我吧!”
“自從你和如兒都生下了孩子,我以為,我以為的也可以的,阿離,阿離!告訴我可以的!”
我抱住了言陌,不知道如何安他,只能道:“不會的!不會的!一定可以的!”
是多麼生下一個像你一樣的孩子啊!所以,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的!
“不好了!娘娘昏死過去了!”接生嬤嬤大聲喊道。
這一聲引起了殿不小的,功地讓言陌看向殿,言陌的手不由地了力道,我被捻得生疼。言陌要往殿走去,我拉住了他,眼神懇切道:“啊陌,放心!殿有醫!”
言陌執意要去,這時,殿又傳來了一聲呼喊,“娘娘醒了!”
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,主要是擔心言陌真的執意要闖殿,看著言陌停下了腳步,也就撤下了擔心。
不知何時,雷聲已經遠去,雨也漸漸小了,天邊有了一亮。
此時,與柳倩蓉好的秋蕪綠、果兒也趕了過來,看著行不便的果兒,言陌也是不忍心,便道:“你怎麼來了?回去吧!別衝撞了!”
果兒滿臉的擔憂,道:“我聽說了,柳姐姐生了一夜都沒生下來,我擔心!”
“沒事的!”我安道。
卯時四刻,永安宮的人終於在孩子的啼哭聲中停止了忙碌,接生嬤嬤喜笑開地抱著一個男嬰孩走了出來,對著外殿的人說道:“皇上、皇后娘娘,佳夫人生了一個皇子。”
我接過這個男孩,想要抱給言陌瞧瞧,言陌的一門心思卻全部撲在了柳倩蓉的上,只見他焦急地詢問道:“佳夫人怎麼樣了!?”
接生嬤嬤臉難看,眼神往殿瞟去,害怕地說道:“夫人,夫人,子大難產,途中,途中又逢大出、昏迷,本來,本來孩子都很難產下,醫,醫急之下給夫人餵了藥,這才生下了皇子,現下,佳夫人只怕不行了!”
言陌還未聽完,就往殿衝去,接生嬤嬤措手不及,大喊道:“皇上,皇上不可啊!醫,醫還在為夫人救治呢!皇上!”
言陌不顧眾人的阻攔,進殿,一腳踹開了醫,當自己又面對床上的柳倩蓉時,臉上的悲憤又化作繞指,他坐在了床邊,抓住了柳倩蓉的左手,“皇上,”柳倩蓉喚著言陌。
言陌抓著柳倩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之上,柳倩蓉生了一夜,眉眼之間盡是疲累,臉也是蒼白,毫無,道:“皇上,你不要該罪醫,是妾的子不好!”
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了,能孕育心之人的孩子這麼久,並且把他生了下來,就已經足夠了!
“好!”言陌答應了下來。
“皇上,我想看看孩子。”柳倩蓉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,想看孩子最後一眼。
我抱著孩子走進殿,來到柳倩蓉的邊,讓看著自己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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