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在書房裡仔細商議著明日早朝的細節，從證據的呈現到應對的話，都一一敲定。
直到外面傳來梆子聲，此時已是深夜，宮門即將落鎖，蕭承煜才起離去。
崔顥之送他到府門口，看著他的馬車消失在夜裡才轉進府，現在回書房給雲舟寫信，明早就可以秦風送去。
只是剛走幾步就被父親邊的管事住。
只能再次跟著管事回到書房，“顥之，你進來一下。”崔鶴齡的聲音帶著幾分嚴肅。
崔顥之心裡一，知道父親定是有話要跟他說。他走進書房，躬道：“父親，您還有事？”
崔鶴齡坐在主位上，目落在他上，帶著幾分審視，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心：“最近京城裡的流言，你應該也聽到了吧？”
崔顥之的一僵，垂眸道：“兒子聽到了。”
“那些關於你和裴家那個小公子的傳言，”崔鶴齡的語氣沉了沉，“顥之，你是崔家的嫡子是大理寺右丞，更是太子殿下和崔府將來倚重的人，你要明白自己的份。”
崔顥之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，他知道父親是為他好，怕那些流言影響他的前途。
他垂眸，掩去眼底的複雜緒，低聲道：“兒子明白。”
崔鶴齡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淡淡得擔憂：“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，只是人心險惡流言可畏。你與那裴小公子相，需得把握好分寸，別讓有心人抓住把柄，影響了你的前程，也影響了崔家的聲譽。”
“兒子記住了，父親。”崔顥之躬應下。
他心裡那點想要立刻給雲舟寫信的急切，以及對他的擔憂，都被他強行了下去。
崔鶴齡看著他沉穩的模樣，心裡的擔憂消了些，揮揮手道：“好了，你也累了，回去休息吧。明日早朝事關重大，一定要謹慎。”
“是。”崔顥之再次躬，轉走出了書房。
夜深沉，崔顥之站在書房門口，著庭院裡的月，心裡卻滿是對雲舟的牽掛。
也不知道雲舟現在怎麼樣了。
裴文軒剛踏進院就著急喊道：“母親，母親！”
周氏正坐在廊下品茶，見他這副慌慌張張的模樣，眉頭當即蹙起：“慌什麼？何統！”
“母親您不知道！”裴文軒語氣裡還帶著未消的驚悸，“我剛才在大理寺門口撞見崔顥之，他為了裴雲舟那個外室生的，差點與我翻臉”
周氏手裡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磕在矮桌上：“你說什麼？他為了那個孽種怒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裴文軒著氣，將方才在大理寺門口的景一五一十道來，“他說裴雲舟是他的救命恩人，還說在他心裡和兄弟無異！最後還警告我，要是敢苛待裴雲舟，就是和他作對！”
周氏的臉瞬間沉下來，手指攥著帕子：“一個外室生的，怎麼就了他的眼？”
原本以為崔顥之對裴雲舟不過是礙於救命之恩，敷衍照料罷了，可沒想到竟這般看重。
“母親，咱們還是先把裴雲舟放出來吧，此事咱們稍後再議。”
周氏也回過神來點頭：“嗯，倒是便宜這個孽種了。”
婆子推開門就見芷霧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脊背得筆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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