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會溫喚他“洲兒”的母后,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了。
嚨瞬間被劇烈的酸脹死死哽住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、,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死死咬住下,用力到蒼白的瓣上泛出深的齒痕,才勉強將那即將衝口而出的哽咽與嗚咽回腔深。
腔裡氣翻騰,牽扯著肩上臂上的傷口,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,他卻恍若未覺。
“我,知道了。”半晌,他才從牙裡出這幾個字,聲音低啞破碎得不樣子,“你先下去吧。我……想獨自待會兒。”
元文翰看著他猩紅可怖的眼眶,和那微微抖、卻依然直的脊背,心中嘆息更重。
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蒼白無力,只能無聲地拱手一禮,悄然退出了房間,並細心地將房門掩好。
屋只剩下周屹一人。
方才在元文翰面前勉強維持的鎮定瞬間崩塌。
他猛地抬手,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,將臉埋進掌心,肩背無法控制地劇烈抖起來。
滾燙的從指中洶湧而出,瞬間浸溼了掌心與袖口。
母后……
怎麼會突然就“病逝”了?
什麼心疾突發!他一個字都不信!
是秦月容!一定是那個人!還有背後的秦家!
周屹雙手死死握拳,指甲深深掐掌心。
因為用力過度,肩膀和胳膊上包紮好的傷口傳來一陣清晰的撕裂痛楚,白的繃帶下,有暗紅的跡迅速洇開,像雪地裡綻開的悽豔紅梅。
許久,許久,那劇烈的抖才慢慢平息下來。
他緩緩鬆開已然麻木的雙手,掌心跡斑斑。
不能倒。
不能。
母后的仇,要報。
那些人,要一個一個,清理乾淨。
再睜眼時,除了眼眶的微紅,方才的崩潰與脆弱已被盡數收斂。
芷霧腳步輕快地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。
這是元府最好的一院子,景緻秀麗,陳設巧,著被寵的痕跡。
揮退了想要跟上來的小蘭和其他丫鬟,只說了句“我想自己靜靜看會兒書,別來擾我”,便獨自進了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