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，四壁被油煙燻得泛黃。
顧清如端著搪瓷碗排在隊伍中間。
每人一碗糊糊，兩個窩頭，鹹菜自取！
站在大鐵鍋旁的知青聲音清脆，手裡的鐵勺在鍋邊敲得當當響。
晚飯是苞米糊糊，一人一個黑麵雜糧窩窩頭。
林知南有經驗，帶著飯盒去的。
喊他們去吃飯的老知青看到他們幾個都帶了飯盒，眼裡閃過一抹驚訝。
幾人打了飯後，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吃飯。
陶翠蘭坐在林知南邊，“林同志，還好你提醒帶了飯盒。”
他們幾個都沒有想到要帶飯盒，老知青也沒提醒。
林知南笑笑，的經驗也是前世吃無數次虧換來的。
顧清如打了苞米糊糊坐在一邊吃了起來，咬了一口窩頭，糙的口讓差點噎住。
慢慢就習慣了，林知南看皺眉，在旁悄聲說道。
顧清如點點頭，邊吃邊打量著周圍的人。
人群很好分，十多名家屬工和老兵們聚集在一起吃飯。
四十多名知青三三兩兩坐在長條木凳上，男知青大多穿著褪的藍布工裝，知青們則清一格子或深上配深子。
除了他們一起來的五個生之外，還有八個的。
大家髮型都差不多，都是梳兩個麻花辮搭在前。
只有給他們打飯的那個生是學生頭，頭髮剛剛到耳後。
一頭齊耳短髮，在清一麻花辮的知青中格外顯眼，黑白格子整齊地掖在藏青子裡，顯得幹練利落。
馬指導員拿來一個鐵皮爐子，燒著曬乾的駱駝刺，火映照著每個人疲憊的臉。
明天開始正式勞，早上五點半吹起床號。馬指導員著手對著新來的幾個知青說，
你們今天打的水要省著用，下次供水要等三天後了。
周紅梅立刻低聲抗議：三天？這怎麼夠！
不夠也得夠！馬指導員突然嚴肅起來，
七連現在有八十七口人，全靠這個澇壩。夏天蒸發快，冬天結冰厚，能用的水就這麼多。
他頓了頓，語氣緩和了些，
等你們習慣了，就知道怎麼省水了。洗臉水留著洗腳，洗腳水留著澆菜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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