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姑娘回去的路上，周紅梅了乾裂的，突然說：“這個月終於能吃上了……裡都快淡出鳥來了。”
陶翠蘭噗嗤一笑，手額頭：瞧你這點出息！又低聲音道：
上回張大山藏了勺鍋邊油給我們，拌在飯裡香得很——可惜就那一次。
說著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。
又看看顧清如，“等下次有機會我們給你留點。”
顧清如笑笑，“你們吃吧，我每週都有包供給，下次分給你們。等我有機會去營部再給你們帶點吃的來改善下伙食。”
每月逢五（5、15、25號），團部統一宰豬，各連隊憑票去領。
而他們連隊則定在逢二（2、12、22號），由各組小組長收齊票，統一由連隊聯絡員去領。
聽說這週日要開吃民主會周紅梅眼睛亮晶晶的，張班長說這次咱們組能多分些。
陶翠蘭卻撇撇：得了吧，上次不也說多分，結果他們老職工每人就多了一片——薄得能當窗花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卻都有些期待，之前沒票的時候，只能眼看著老職工碗裡的油星子。
現在終於能到自己了，哪怕只有三片，也夠們盼上好幾天。
是的，知青每月的四兩票，一個月只能吃兩次，分到碗裡才三片片。
忽然，一道人影從白楊樹後閃出，攔住了們的去路。
張志強雙手兜，角掛著自以為迷人的笑，看向顧清如。
顧清如腳步一頓，抬眼看他，知道張志強來者不善。
“陶翠蘭、周紅梅，你倆炊事班不是忙嗎，你們先走，我隨後追上你們。”
“需要我們在邊上等你嗎？”陶翠蘭問道。
顧清如想想，“也行。”
若是讓人看見單獨和張志強說話，這傳出去可不好。
陶翠蘭和周紅梅快走兩步，走到一棵白楊樹下，距離剛好聽不見和張志強的談話，但是又不會讓人誤會顧清如。
張志強走近兩步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：“顧同志，我可一直幫你瞞份呢，大家都不知道，抓特務的英雄是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顧清如輕笑一聲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
“那你上初中時參加的那個‘星火讀書會’，我也沒給你揭穿啊。”
張志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。
——那是他最大的把柄。
初中時，他年輕狂，跟著幾個高年級學生組織讀書會，讀了些“書”。
後來運發，領頭的人被批鬥，他父親打了他一頓，連夜燒了所有書，他更是絕口不提，假裝從未參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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