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訥跟著翻下馬,他拍了拍馬脖子,對顧清如、李衛民說道:
“我在這兒守著馬,你們快去快回。”
陳訥的擔心,顧清如和李衛民都知道,若是將馬留在這,只怕回來只剩下骨頭架子了。
兩人點點頭,將韁繩遞給陳訥。
陳訥目掃過李衛民,又補了一句,“小心點,這季節蛇多。”
李衛民沒應聲,只是拍了拍配槍。
兩人開始爬山。
李衛民走在前面, 他右手握著打蛇和手電,左手虛按在腰間槍套上,槍帶隨著步伐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顧清如揹著藥簍跟在他後三步遠。
打著手電,束掃過路邊低矮的灌木,草葉上的夜浸腳,寒意順著小爬上來。
“這裡有狼糞!”
沒走多遠,前面的李衛民突然蹲下來,手電照向地面——一坨乾癟的黑糞團,表面還黏著幾灰。
顧清如眯起眼,打量了一下那坨狼糞。
“白崖山南坡有狼窩。” 李衛民低聲音,手電往遠晃了晃,刻意避開南坡方向,我知道一條近路,跟我來!
不等回應,他已轉拐向北坡。
顧清如盯著他的背影,眉頭微蹙。
南坡明明更平緩好走一些,他為什麼偏要走北坡?
真的是因為狼嗎?
但出發時就說了,李衛民最悉地形,讓採藥隊聽他指揮。
顧清如沒說話,只是沉默跟上。
山路越來越窄,一側是陡壁,另一側是黑黢黢的深谷。
顧清如將手電打向深谷,發現下面是很陡的一條坡,碎石松散,若是摔下去很難爬上來。
的心跳微微加快,但面上不顯。
——這條路,本不像常有人走的近路。
顧清如故意落後兩步。
看見李衛民每走過險峻,就會用打蛇在巖壁上劃出淺痕,在標記路線。
餘裡,李衛民的手正悄悄向懷裡,作鬼祟。
李衛民回頭看看顧清如有沒有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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