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隊衛生室裡，煤油燈的暈在牆壁上投下搖晃的影子。
姚文召站在藥櫃旁，有些不知道手腳往哪裡擺。
他看見林知南同樣有些尷尬，連忙說，“林同志，請坐下。”
見林知南在椅子上坐下後，他才舒了一口氣說，
聽說林同志要去上大學了？
祝賀你。
黑框眼鏡後的目閃爍了一下，像是強著什麼緒。
林知南坐在椅子上，抬起頭，看見姚文召肩膀的線條在軍裝下繃得筆直。
衛生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煤油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。
許久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和鋼筆，遞到姚文召面前。
姚文召詫異，這是......
能不能......
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。林知南低著頭，
到了學校......我給你報平安。
這句話說完，的耳尖已經紅得像是要滴，煤油燈的在臉上投下溫暖的影。
姚文召愣了兩秒，突然笑開了。
他接過筆記本時，手指不小心到了林知南的指尖，兩人都像電般了一下。
他刷刷寫下地址和電話，筆跡比平時工整許多。
他把筆記本遞回去，聲音溫得不像話，
我等你報平安。
鏡片後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盛滿了星。
……
連部的食堂土牆上，農業學大寨的標語已經褪。
晚飯後，李峰敲了敲搪瓷缸，
“同志們，靜一靜，我宣佈兩件事。”
食堂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下來，大家都向李峰。
李峰清了清嗓子說，
“經營部批覆下來，林知南同志，獲得了工農兵大學名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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