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逛著集市，國營攤位集中在集市北側。
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分發苞谷面和高粱面，這些憑糧票可以購買。
隊伍排得很長，有人不耐煩地跺著腳。
顧清如沒有去排隊。
轉過一個賣馬的攤位，看到有趣的一幕：
一個戴著眼鏡的知青正和一個維吾爾族小夥子躲在馬車後面易。
知青從鞋墊底下出幾張全國糧票，小夥子則下了上的羊皮襖遞過去。
兩人作迅速，易完後立即分開，各自混人群中消失不見。
顧清如不莞爾。
這些知青真會想辦法，全國糧票在邊疆可是通貨，能換到不好東西。
自己上也還存著一些，就看奇古縣有沒有值得買的東西了。
逛完集市，顧清如準備去買這次來奇古縣的最重要目的：和羊。
集市的角落，幾個穿著藍勞布服的男人蹲在一起菸，眼睛卻不停地掃視過往人群。
顧清如經過時，突然被其中一個男人尾隨，並跟了上來，他低聲問：
同志，要蘇聯手錶嗎？全新的。
他起袖口，出手腕上閃閃發的金屬錶帶。
顧清如搖頭後迅速走開。
走出一段距離，回頭看了一眼，發現那人攔住了另一個穿著面的中年男子，兩人正低頭談。
要知道，走私品易風險極大，一旦被抓到，倒賣品的罪名可不輕。
但邊疆地區離蘇聯近，這類走私貨其實一直暗中流通。
聽周紅梅說，連隊裡就有人戴著不知來歷的蘇聯手錶，只是從不在公開場合顯。
搖搖頭，繼續朝著活禽區走去。
一些活禽攤位，就擺在供銷社外牆的土牆邊。
這裡的空氣瀰漫著羽和乾草的氣味，地上散落著穀粒和菜葉，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籠子堆疊在一起，裡面關著各家禽，麻羽、白鵝、花鴨，大多蔫頭耷腦地在角落。
賣家多是包著頭巾的數民族婦，因為只有數民族是可以合法售賣活禽。
顧清如掃視一圈，目被角落裡的一個竹籠吸引。
籠子裡關著一隻神抖擻的蘆花母，羽呈現出異常分明的黑白相間花紋，冠鮮紅立，眼睛黑亮有神。
與其他蔫頭耷腦的家禽不同，這隻顯得格外機警，當顧清如靠近時，它立刻豎起脖子，發出的警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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