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厚重的糧倉木門，裡面線竟比預想的要亮堂。北側牆壁上的窗戶應該是後開的，進來的線照亮了地面。糧倉高大空曠，帶著淡淡的穀沉香。
最醒目的，就是正對著門口的那面牆上，著“把醫療衛生工作的重點放到農村去！”字樣的橫幅。
屋子正中央，擺著幾張長條木桌和木凳。前面架著一塊簡易的黑板，這裡就是他們未來一個月學習理論知識的課堂了。
糧倉的西南角用葦蓆和木板搭著一個簡易臨時的隔間。
葦蓆那邊約傳來男子的說話聲和走聲，那裡就是男學員們的住了，裡面是八張結實的雙層木床。
此時，學員們基本都到了。
顧清如的目掃過這群即將朝夕相的“同學”。
如同之前報到時匆匆一瞥的印象，大部分年紀都在二十幾歲，穿著帶補丁的布衫。
皮黝黑糙，是常年風吹日曬、勞作在第一線的痕跡。應該是下面連隊的老衛生員了。
許多人臉上帶著點侷促和靦腆，找到位置坐下後，只是安靜地著手，或者好奇又略顯張地打量著這簡陋的教室。
其中有幾個明顯年齡大一些的，穿著褪舊軍裝、板拔，應該是復員軍人轉業當得衛生員。
王秀蘭挨著郭慶儀坐下來，“郭同志，咱們這次培訓可太有意義了！”
郭慶儀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對王秀蘭的殷勤顯得不甚在意。
這時，剛才點名的那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步伐有力地走上講臺，聲音洪亮：
“同志們！請全起立！”
眾人嘩啦啦站起。
他帶領大家齊聲誦讀了一段語錄，才開始切正題：
“同志們，我張廉深，是你們這次培訓的教導員。
營部組織此次培訓，是響應把醫療衛生工作的重點放到農村去的號召！”
咱們要培養的是靠得住、養得起、用得上的衛生員！
糧倉裡頓時響起掌聲。
張教導員抄起筆，在黑板上重重寫下“赤腳醫生”四個字。
什麼赤腳醫生？
“赤腳醫生，就是半農半醫，腳上帶泥，心裡裝著階級兄弟！
既要學習新技，也要重視土方土法，做到‘土洋結合’，用最經濟的辦法解決最多的困難！”
張教導員說著，下面已經有學員掏出筆記本開始認真做筆記了。
他補充道，“最後，這次培訓結業績優秀者，將獲得師部醫院的調令名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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