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診時間一長，藥箱裡的紫藥水、酒消耗的非常快，很快就捉襟見肘了。
顧清如便利用下連隊的路上採草藥。
北疆戈壁初春，冰雪融化，很多耐寒植悄然冒頭。
在沙地、渠埂、石中發現不寶貝，馬齒莧治腹瀉溼疹，公英清熱解毒，紅柳枝解熱鎮痛。
這些不起眼的野草，派上了大用。
知青們雙手佈滿泡，用燒過的針尖刺破，敷上馬齒莧泥。寒冷天氣下，知青們穿單勞作，常冒。顧清如用紅柳枝葉煮水，當茶飲預防冒、緩解疲勞；駱駝刺花葉搗爛外敷，緩解關節痠痛。
當知青們看到顧清如用戈壁灘上隨可見的野草，就治好了自己惱人的水泡或腹瀉時，眼中充滿了驚奇和敬佩。
好奇的知青圍著問：“顧醫生，這野草真能治病？”
顧清如笑著回答：“這可是戈壁灘送給我們的寶貝，比西藥還管用呢！”
忙碌中，顧清如一直惦記著去農場勞改區的巡診機會。
勞改農場巡診的差事，路途遙遠，條件艱苦，一向是大家能避則避的苦差事。
這一天，終於到去那裡巡診，立刻找了個理由主請纓：“我騎腳踏車方便，我去吧。”
李三才有些猶豫：“勞改區條件差，還是我這個男同志去更合適。”
顧清如笑了笑：“最近開荒任務重，那裡的犯人最容易得關節痛和皮染。我對理這類勞損病症有經驗，正好也悉一下那邊的況。”
這番話說的合合理，李三才便也不再堅持。
顧清如背上藥箱，騎上腳踏車，沿著小路，朝著勞改農場開荒地出發。
一進勞改農場的勞作區，就到與普通連隊截然不同的張氛圍。
四周看守明顯增多，個個神冷峻，荷槍實彈地在田埂上來回巡視。
剛走近，就被兩名看守攔下，仔細查驗了的份證明，還檢查了藥箱，才允許進醫療點。
醫療點設在一塊空地上，簡陋的很，一張桌子和兩把凳子，還有幾張破舊草蓆鋪在地上。
剛坐下，看守隊長便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宣佈：“顧醫生，規矩你懂。病人由我們帶過來，你只管看病，不該問的不問，不該看的不看。”
顧清如點點頭，在桌子上放好病歷記錄本、一塊布疊的小布包，診脈用。
準備好後，看守便開始點名，安排生病或傷的犯人一個個過來接檢查和治療。
沒有人可以主接，一切都由看守掌控。
顧清如和病人之間流也只能侷限於病。
“下一個！”看守吆喝著。
顧清如下心焦躁，專心醫治的同時，也在悄悄搜尋此行真正的目的，黃志明。
犯人們排著隊，面黃瘦，眼神麻木，在押解下一個個走到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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