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的一個下午，顧清如正在衛生所核對藥材清單，忽見周營長的通訊員小跑著來到門口，通知顧清如第二天上午到營部會議室開會。
接到訊息的顧清如知道，這是關於份調整的會議。
一下午都不免忐忑，就連傍晚去接弟弟時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回到宿舍，翻出一件箱底的軍大，仔細拾掇了一番，掛在床頭。平時為了低調，都穿半舊的棉襖，這次這麼重要的會議，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著裝。
第二天一早，對著屋裡一小塊玻璃鏡，將頭髮梳得一不，仔細地穿上那件筆的軍大。
營部會議室裡，氣氛莊重。長條會議桌旁，副營長、政委以及十幾名幹部正襟危坐。
周營長坐在主位，看到進來，微微頷首示意坐在預留的一個空位上。
顧清如能覺到所有的目都聚焦在自己上，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。
會議按流程進行了一陣，終於，周營長清了清嗓子，目環視全場，最後落在顧清如臉上，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鄭重宣佈：
“顧清如同志，自響應號召來到我兵團以來，你始終堅守崗位，思想上積極要求進步，行上勇於擔當。先後立下二等功一次，三等功一次，你的突出表現和顯著進步，組織上都看在眼裡。”
他頓了頓，拿起一份檔案，一字一句地宣讀：
“現經組織研究決定，你的份，由原來的‘可教育好子’，正式調整為——‘可信任、重點培養的件’！希你再接再厲，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和培養！”
“譁——”
儘管在座的都是沉穩的幹部，但這決定依然引起了一陣輕微的。
幾位年長的領導換著意味複雜的眼神，有人微微頷首，目裡帶著難得的讚賞與欣。
他們閱歷富，見過太多人被出垮，而像顧清如這樣靠真本事翻的，不多。
然而，仍有幾位幹部眉頭蹙，抿，毫不掩飾地表達著保留與不贊的態度。
這項決議，顯然並非毫無阻力。
周營長將檔案遞給顧清如，只見檔案上的紅頭標題十分醒目——
《關於顧清如同志政治審查的重新認定決議》。
的份調整批下來了！
檔案上原本寫著“可教育好子”，現在是“信任、重點培養的件”。
幾個字的差距，份卻實實在在的躍升了一個階層。
“可教育好子”這頂帽子，比“黑五”稍微好一些，卻仍然意味著出不好。個人表現再積極，也永遠是組織需要“長期觀察”的件。
這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，限制著學、提幹、參軍等一切上升通道。即便上次能參加赤腳醫生培訓，也是沾了破案的。核心一句話，不是“自己人”。
而此刻手中這份“重點培養件”的決議，其重量卻截然不同。
它意味著組織對的表現和思想的肯定，分問題雖仍保留在檔案記錄中，但是已經被淡化。簡而言之，組織上認可了，算是自己人了。
耳邊彷彿還能聽見當初那些刺耳的話：
”？員生衛當配也，姐小的家本資個一“
”！爬上往著想別就，好不份“
——今如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