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,食堂裡的聲才漸漸平息。
顧清如坐在食堂的椅子上,臉上寫滿了疲憊。
和黃醫生幾乎一夜未眠,為中毒知青們洗胃、催吐、注阿托品、補,終於把最危險的幾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林柱國雖然仍昏迷未醒,但呼吸已經平穩,李志強灌服綠豆水之後,腹痛稍微緩解。其餘人雖虛弱,但總症狀已趨於穩定。
“總算穩住了。”黃醫生摘下眼鏡,充的雙眼。
話音未落,食堂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。
進來的是趙鐵柱和李學斌。
昨晚後半夜,況稍微穩住以後,黃醫生讓他們先回去休息,今天還得打起神面對營部的調查組。
“黃醫生,顧醫生……”趙鐵柱走到顧清如和黃醫生面前,他看著滿地躺著的知青,這個鐵打的漢子,眼圈瞬間就紅了,
“辛苦你們了……要不是你們,我們這……我們這連隊,天就塌了……”
“先別說這些。”黃醫生擺了擺手,“人暫時保住了,但源沒除。等營部調查員來了再說吧。”
顧清如抬起頭,目在趙鐵柱和李文斌臉上緩緩掃過。
兩人此刻皆是一副凝重的表,看不出刻意迴避的痕跡。
品質不佳的馬為何會出現在四連連隊的餐桌上?
究竟是聯廠質檢出了問題,還是營部?
亦或是連隊部人員管理出了問題?
心中疑雲未散,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是剎車聲。
“營部的車來了。”
一輛綠的軍用吉普車捲起一路塵土,穩穩地停在了四連連隊門口。
車門開啟,保衛科幹事姚文召第一個走了下來,他的後,跟著兩名神嚴肅的同志。
趙連長和李指導員走出食堂,他們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張和不安。
顧清如和黃醫生也跟了出來。
姚文召是營部派來調查此次事件的負責人。他環視四周,最終目落在黃醫生和顧清如上。
“昨晚的事,我已經聽到彙報,你們理得不錯。”
黃醫生淡淡地說:“我們只是做了醫生該做的事。”
姚文召點點頭,轉向一旁的連長趙鐵柱和指導員李文斌,“現在況怎麼樣?”
趙鐵柱連忙說:“目前廚房已經全面封鎖,炊事班的人也都分別看管起來。黃醫生說是食中毒,但是哪種毒,還得等調查組的調查。”
姚文召點點頭,目又回到黃醫生和顧清如上:“黃醫生,顧醫生,你們這邊的況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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