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姚文召接到了師部衛生所打來的電話。
電話裡化驗結果出來了，馬中檢出沙門氏菌嚴重超標，初步判斷為病畜死，確係導致知青們中毒的直接原因。
醫生補充一句：“姚幹事，這本不可能是過正規檢驗流程的合格產品。檢測報告會由通訊員送到營部。”
姚文召掛了電話，臉越發凝重。
他心底存有的最後一“意外事故”的僥倖被徹底打破。
現在檢驗報告出來了，這竟然是病馬！
病馬出現在了連隊的餐桌，混了類領取的流程中，這件事的嚴重已經升級，
他立刻拿起電話，撥通了營部軍線。
“周營長，我是保衛科姚文召，有急況彙報。”
他簡明扼要地將四連知青中毒、馬檢測結果一一彙報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才傳來周營長低沉的聲音：
“事態嚴重，你先控制局面，繼續調查，隨時向我彙報進展。”
“是！”姚文召結束通話電話，眼神更加堅定。
得到周營長的調查支援後，他搖通了通往團部後勤的電話。
“喂，請接軍需。……我是營部保衛幹事姚文召。麻煩查詢一下，我營四連本週申領的馬，供貨單位是不是紅旗國營聯廠？……好的，確認是他們提供的？好的，謝謝。”
他放下電話，又立刻搖通了紅旗國營聯廠的排程室電話。
“喂，紅旗聯廠嗎？我是兵團第七師23團的姚文召。據調撥單號XXXX，你們本週是否向我團傳送過一批馬？……發出了？好的，請問這批的檢疫證明和出貨記錄都齊全嗎？……齊全？調查需要，請將這批的檢疫證明和出貨記錄給我們營部發一份行嗎？地址是……好的，打擾了。”
放下電話後，姚文召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。
他看著桌上那本病馬的取樣記錄和厚厚的詢問筆錄，
現在聯廠聲稱手續齊全，那麼，病馬出現的唯一的可能，就是在營部後勤的配送過程中，出了問題！
姚文召再次翻看筆錄，重點重新落在了連隊司務陳友髮長上。
他是連線連隊和營部後勤的關鍵環節。
他立即通知下屬小王：“去請四連陳司務長來一趟營部，態度客氣點，就說補充幾個連隊飲食的細節。”
半個多小時後以後，陳友發低著頭，長忐忑不安的走進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。
姚文召和助手小王正坐在辦公桌後，他沒抬頭，只是輕輕將一份檔案推到陳友發麵前。
“化驗結果出來了，這是病馬，而且能吃死人的那種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陳友發猛地一震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的臉瞬間變得煞白，他從營部後勤領到的竟然是病馬？！還給自己連隊的知青們吃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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