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文娟站在門口不肯進去,著鼻子嚷:“臭死了!你真要在這兒待一天?”
“你還想回營部差,就得跟我一起幹完。”顧清如頭也不抬。
蔣文娟才不不願的戴上口罩,走了進去,幫著遞取樣瓶。
中午時分,寒風稍歇,勉強出雲層。
趙隊長領著顧清如和蔣文娟兩人來到食堂。
食堂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,屋頂年久失修,幾道裂著斑。牆角堆著幾棵冬儲的大白菜,幾張木桌歪斜地排開。這裡是農場職工吃飯的地方,而農場的犯人可沒有資格在這吃飯。
顧清如坐在角落,接過炊事員遞來的瓷碗。碗裡盛著灰褐的糊狀,摻著切碎的野菜和幾片鹹蘿蔔,氣味寡淡,幾乎看不出原料。每人兩個玉米窩頭,男同志則是四個。
副場長著手迎上來,一臉歉意:“兩位衛生員同志,委屈你們了。我們這兒條件差,比不得團部營部。一天三頓飯,全靠糧撐著,能吃飽就不錯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,陸沉洲和隨行的小戰士也走了進來。兩人穿著普通軍裝,卻著一沉穩利落的勁兒,與這破敗環境格格不。
陸沉洲在場,蔣文娟表現的格外得大度,“無妨,我們不講究這些。”
顧清如的目悄悄掃過陸沉洲。他坐下後就安靜地吃飯,作乾脆,不挑不揀。心頭微:緝私隊的人,怎麼會出現在這邊遠農場?還是以保衛科幹部份?
難道,農場真有問題?甚至……牽連邊境走私?
看來這裡的況很複雜。
蔣文娟正皺著眉,用筷子尖撥了撥糊糊,覺得實在有些難以下嚥。
“你們別嫌棄。”副場長坐在一旁,嘆了口氣,“今年開荒任務重,口糧全按標準著走。職工吃這個,犯人更簡單,早上稀糊,中午窩頭配鹽水,晚上能有口熱湯就算照顧了。前陣子幾個犯人鬧肚子,我們還以為是吃壞的。”
蔣文娟聽了副場長的話,也不再多言,小口小口的喝著灰糊糊。
這時,陸沉洲和小戰士已三兩口吃完,端起搪瓷缸去灶臺邊沖洗。
洗完碗,陸沉洲朝副場長點了點頭:“帶我們去下一程吧。”
副場長連忙應聲,引著兩人離開食堂。
陸沉洲全程沒有和顧清如多說一句話。也知道,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。
吃完飯後,顧清如對蔣文娟說,
“去把溫計和記錄表拿出來,我們先去病房產看一下。”
兩人在趙隊長的陪同下,先去了臨時病房。
幾個犯人正蜷在通鋪上,蓋著發黑的棉被,臉蠟黃,一問,果然都有低燒、乏力、關節痠痛的症狀,最長的已經病了六天。
顧清如逐個測溫、問病史。
發現,所有發病者,無一例外都曾在近兩週接過流產母牛或在東河周圍作業。東河,就是牲畜飲水槽的取水點。
回到招待所,顧清如在小桌前攤開地圖,將病例位置、牲畜分佈、水源流向一一標註。
一張簡易的疫病線索圖逐漸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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