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
“清如。”
顧清如怔了一下，抬眼去，宋毅正快步走來，大領釦沒有來得及扣好，眉宇間寫滿焦急。“我剛接到訊息就趕來了。你沒事吧？有沒有傷？”
他走到前，看到眼眶微紅，髮梢還沾著水珠。
看到宋毅的這一刻，顧清如一直繃的心絃才徹底鬆懈下來。
“你來了。我沒事……”
宋毅看著微紅的眼眶，這是他從沒見過的顧清如，
不再是冷靜、堅毅、智慧的，而是破碎、脆弱的。
讓人心疼，也令人憐惜。
他心頭猛地湧起一衝，想上前將擁懷中，給支撐的力量。
可最終他的手在空中頓了頓，最終緩緩收了回去，握了拳。
他聲音低沉又溫的說，“農場的事我大概知道了，在我面前，你不用逞強。今晚先好好休息一下，什麼也不要多想。有什麼事，我們明天再說，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宋毅幾句話，了顧清如的心，繃的肩膀鬆懈了下來，輕輕點頭。
這時，陸沉洲端著熱水走過來，目淡淡掃過兩人的影，
他將熱水留給了護士送過去，轉離開。
宋毅下大，輕輕披在肩上，“走吧，我帶你去招待所房間。”
出了醫院大門，宋毅開啟手電，照亮腳下的路。
夜已深，整座師部大院彷彿沉海底，只剩下他們穿行在昏黃燈下的剪影。
四周很安靜，只有昆蟲聲。
走了許久，顧清如終於開口，
“剛才黃志明死了，就在我面前，是被人滅的口。”
宋毅一愣，“黃志明不是死於農場暴？我以為他是被牽連……”
他知道，王振軍過關係把黃志明調到了三營下面的勞改農場。
顧清如搖頭，目直視前方，冷月映在眼中，像一簇不滅的火：
“農場暴只是幌子，真正的目標之一，就是黃志明。至於暴背後藏的其他目的還得調查。宋毅，我想你幫我查一個人，陳保國，也就是我父親案子的調查後組長。黃志明臨終前親口指認，是他他簽下偽證，否則就毀掉他的家人。”
夜風忽然停了，連蟲鳴都似被掐斷。
宋毅的臉在手電微弱的暈下顯得格外凝重。他緩緩停下腳步，眼神從震驚轉為深思。他明白，這不再是一樁舊案的翻查，而是一場直指權力黑幕的搏命追索。
“好。陳保國……我記下了。我會立刻去他的底細。你放心，只要他有問題，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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