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錢大林,他在暴中曾試圖鬆窗閂,被夏時靖當場按住。
此刻,他被關在閉室,五花大綁,接審訊。
迎接他的,將是作為反面典型,在全農場大會上通報批評檢討。
另一邊,孫大奎被帶進了審訊室。當聽到“李副場長已被控制”的訊息,他臉驟然慘白,整個人像被去了骨頭,癱坐在椅子上。
他終於崩潰,竹筒倒豆子般供出實。是李副場長親自授意他們製造混,散佈“斷糧斷藥”謠言,煽群眾衝擊衛生室;是他親自制作了偽造師部命令的廣播稿,在暴夜關鍵時刻煽群眾緒;更是他承諾事之後減刑,使一批犯人參與行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也是被矇蔽的!”孫大奎哽咽著,“他說這是‘上面的意思’,是為了爭取權益……”
然而,當審訊員追問其背後是否還有農場以外的聯絡人時——
“……外頭的人……”孫大奎忽然搖頭,眼神閃過一恐懼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聽李副場長的命令!別的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
無論怎樣追問,他死死咬住口供底線,拒不提及任何農場以外的關聯人。
陸沉洲坐在對面,靜靜看著他抖的雙手,心中已然明瞭,
李副場長只是冰山一角。
……
顧清如步履匆匆地推開衛生室的木門,悉的藥水味裡,混著皂角的清香。只見衛生室屋一塵不染,連牆角那隻鐵皮爐子都得鋥亮。
“清如,你回來了?”
郭慶儀第一個看見,放下手中的抹布迎上來,眼睛瞬間就亮了,了,卻什麼也沒問。
李三才和夏時靖也放下手裡的活,默默圍了過來。
三人臉上都帶著尚未消退的傷痕。
誰也沒有問黃志明的事。
看著一起經歷生死,並肩作戰的小夥伴,顧清如這個天積的疲憊和悲痛,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。
沒說話,只是出手,用力地、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。
深吸一口氣,將翻湧的緒下去,目掃過三人,“好了,我回來了。”
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,小心翼翼地鋪開,遞給眾人,
“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和你們分。”
“這是我從師部拿到的治療布病的方法,是周老軍醫給的藥方。他用這個方子曾經救治過上百位患者。”
“我們的農場,有救了。”
李三才一聽藥方,眼睛頓時一亮。
他急忙接過那張紙,越看眼睛越亮:“妙啊!柴胡、黃芩……這幾味藥配伍得太妙了!”
“顧醫生,讓我帶採藥隊上山吧!我認得這幾味藥的長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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