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和運輸連的司機老趙絡後,塞了幾包煙,託他幫忙,每週五都讓弟弟顧青松搭卡車從團部小學回營部。
老趙是個熱心腸,每次都親自把孩子安全送到,還給他在駕駛室留個暖和的角落。
這會兒太剛偏西,風沙小了些。
遠,一輛墨綠的解放牌卡車卷著黃塵緩緩駛來,車頭掛著團部的通行證旗子。
車停穩,車門“吱呀”開啟。
一個小小的影揹著書包、戴著舊絨線帽,利索地跳下車,正是的弟弟顧青松。
“姐!”男孩一眼看見,撒就跑過來,一頭扎進懷裡,差點把撞個趔趄。
“哎喲,小炮彈!”顧清如笑著抱住他。
“又重了!是不是在學校吃小灶了?”
“才沒有!”青松仰起臉,咧一笑,
“李老師說我要是再長高兩公分,就讓我當升旗手!”
兩人並肩朝著回宿舍區走去。
暮漸濃,營部炊煙裊裊升起。廣播正放著《東方紅》。
顧青松一路上嘰嘰喳喳講著學校的事,突然話鋒一轉:
“姐,你認識團部的劉玉香嗎?”
顧清如腳步微頓:“劉玉香?認識,怎麼了?”
“兒吳小娟,是我學校同學。最近和我一起玩,無意中說,他媽媽讓盯著我,給我找點麻煩的。”
顧清如聽到弟弟的轉述,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。
這些話,像一刺,扎進了的心裡。
還以為那輛腳踏車的事已經翻篇了,沒想到對方竟把怨氣轉嫁到了孩子上,甚至教唆兒使壞。
“青松,”看向顧青松,語氣嚴肅而認真,“從今天起,在學校裡你要小心一點。如果吳小娟或者媽媽再跟你說什麼奇怪的話,或者讓你去哪裡,你一定不能照做。要第一時間告訴姐姐或者告訴王大哥,知道嗎?在團部也不要到跑,放學就去淑芬姐家。”
顧青松看著姐姐有的凝重表,乖巧地點了點頭:“姐姐,我記住了。”
夜深了,顧清如將弟弟安頓好睡下,自己卻毫無睡意。
之前收到宋毅的信說,“.…..已警告劉玉香……不會再舊事重提……”
當時還覺得這件事或許會就此平息,現在看來,他們都太天真了。
人的恨意,不是幾句勸誡就能熄滅的。
尤其對劉玉香這樣心窄又不甘的人而言。
但是再重來一次,顧清如還是會過組織程式來要回腳踏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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